“是细节。”他说，“比如你的反应，我的动作，甚至护腕的运作方式。”

林夏低头看自己手腕。她没戴任何设备，但刚才那一幕已经被记录下来。

“他们知道你会反制。”她说，“所以用了磁吸式，就是为了触发你的防御机制。”

江辞点头。“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应对模式。”

“就像打训练赛。”

“比训练赛更狠。”他说，“输了不会重开。”

林夏沉默了几秒。“那张名片……你要查吗？”

“暂时不动。”江辞说，“如果真是他留下的，现在找他，等于打草惊蛇。”

“如果不是呢？”

“那就说明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他。”他看向她，“不管是哪种，都不能轻动。”

林夏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牵扯进去，不只是个人恩怨，可能会波及整个战队的信息安全。

江辞走到天台边缘，扶着栏杆往下看。十七楼窗口有几个亮着的房间，窗帘没拉严，能看到人影晃动。

“有人在看我们。”他说。

“确定？”

“十三号房，第二个窗户。”他指了下，“窗帘动了三次，节奏一样。”

林夏眯眼看过去。确实，每次风吹过，帘子摆动的角度都很规律，不像自然状态。

“他们在等画面恢复？”她问。

“可能。”江辞收回手，“或者等我们离开。”

“那我们现在下去？”

“不。”他说，“让他们等着。”

他从战术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片薄磁片。他挑了一块，贴在护腕内侧，重新激活系统。

林夏看着他操作。“你要做什么？”

“反向干扰。”他说，“他们的设备既然能录，就得传。只要有信号发射，我就能定位。”

“风险不小。”她说，“万一他们不止一台设备？”

“我知道。”江辞说，“所以我不会一直开着。”

他按下开关。护腕轻微震动，进入待命状态。

林夏站到他身边，离得近了些。“如果他们真想搞事，应该不会只靠一台摄像机。”

“当然。”江辞说，“但这台是诱饵，他们一定会盯着反馈信号。”

“所以你是钓鱼。”

“算是。”他说，“但鱼钩不在设备上，在数据流里。”

林夏懂了。他不是要抓人，是要顺藤摸瓜，找到信号接收端。

风更大了些。江辞的卫衣下摆被吹起来一角，露出战术裤上的口袋。林夏注意到他左手一直贴在包口，随时准备切断电源。

“你说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接收信号？”她问。

“无线中继最可能。”江辞说，“短距离传输，再由专人带走存储卡。”

“那人在哪？”

“不会太远。”他说，“十五到二十米范围内，最好有遮挡。”

林夏环顾四周。天台上有水箱、排气管、信号塔支架。任何一个都能藏人。

“要不要分头查？”她说。

“不行。”江辞说，“分开就是给对方机会。”

“那你打算一直站这儿？”

“等。”他说，“他们比我们更怕错过画面。”

林夏没再说话。她知道他在赌耐心。只要对方还想拿到影像，就必须维持信号连接。而只要有连接，就有破绽。

五分钟过去。护腕没有报警。

十分钟。风把她的发丝吹乱，她抬手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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