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了。”

“什么时候？”

“每次你低头的时候。”

林夏没回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遮雨棚很快搭好，四角用石头压住帆布边缘。江辞跪在地上清理出一块空地，开始生火。他拿出游戏币，用力刮擦镁条。几次尝试后，火星终于引燃了干草。

火焰升起来的时候，林夏坐在对面，伸手取暖。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说什么了吗？”她问。

“你说想回家。”

“然后呢？”

“然后你说，要是能赢一次就好了。”

林夏笑了下，“我是这么说的。”

“你赢了。”江辞看着火，“你一直都在赢。”

pd在不远处探头探脑，摄像机藏在树后。他打了个手势，画面悄悄开启录制。

林夏从包里拿出战术笔，在沙地上画了几条线。

“第二个任务是什么？”她问。

“水源净化。”江辞说，“找到溪流，处理三升水。”

“我知道路。”

“我知道路。”

她起身要走，江辞抓住她手腕。

“等等。”

“怎么了？”

江辞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新的绷带。“换一下。”

林夏伸出手，让他解开旧的。血迹已经干了，但纱布边缘发黑。

“你总是这样。”她低声说。

“哪样？”

“做什么事都提前安排好。”

江辞低头系结，“怕来不及。”

林夏抽回手，“那第三个任务呢？”

“自由发挥。”江辞说，“主题是‘守护’。”

林夏看着他，“你想讲什么？”

江辞把密封袋收回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选打野位吗？”

“因为喜欢带节奏？”

“不是。”他说，“打野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你遇到危险时，我不用等信号，可以直接出现。”

林夏怔住。

江辞站起身，朝林子深处走去，“走吧，溪水快干了。”

林夏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灌木丛，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走到半路，她忽然停下。

“江辞。”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去游戏厅……”

江辞转身看她。

“你会不会就不打职业了？”

“我会。”他说，“但我不会认识你。”

“那不一样。”

“对我来说，一样重要。”

林夏没再问。他们继续往前走，直到听见水流声。

溪边的石头长满青苔，江辞蹲下测试水质。林夏站在岸边，忽然发现上游的树根处有个凹陷。

她走过去扒开落叶。

是个树洞。

里面有一张防水袋包裹的纸条。

她拿出来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丢的票根，我一直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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