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极小,混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但五十米外,那个背箱子的人忽然停下,抬手捂住耳朵。
林夏立刻抓住机会,踢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左边空地砸去。
哗啦一声,碎石滚落。
三人同时转向那边。
江辞一把拽住她手腕,翻身跃出排水沟,直奔左侧那辆还能动的越野车。
车门锁着。
他抬脚踹在门把手下方三厘米的位置。
咔哒。
门开了。
林夏钻进去,迅速拔掉保险丝盒旁一根蓝色线缆。
发动机没响。
她换了一根黄色的。
车子猛地抖了一下,发动了。
江辞坐进驾驶位,一脚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另两辆车正在调头。
林夏低头看频谱仪,红灯变成橙色,接着变绿。
“信号断了。”她说。
江辞没答话,方向盘一打,车子冲上一条土路。
颠簸中,林夏摸到副驾储物格里有个硬物。
她拿出来,是一张折过的登机牌。
目的地:伊斯坦布尔。
目的地:伊斯坦布尔。
航班号后面,被人用笔划掉了原定时间,旁边写了新的数字——2147。
她把登机牌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他们改了你的值机信息
江辞看了眼后视镜。
追兵的车灯已经看不见了。
他伸手把护腕捡起来,重新戴回左手。
金属冰凉,磁性减弱了一半。
林夏把钥匙扣挂回脖子上,指尖擦过锁骨位置。
那里有一点微红,像是刚被什么压过。
她忽然问:“如果这次没带频谱仪呢?”
江辞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那就用手表。”
她愣了一下。
他抬了抬左手腕:“它还能测磁场。”
她笑了下,没再说话。
车子开出两公里,路边出现一块歪斜的路牌。
上面写着:青岭机场货运区,右转五百米。
林夏伸手点了点导航界面。
地图没加载出来。
她切到离线模式,调出本地缓存的机场结构图。
手指划过屏幕,停在一个标着“旧塔台”的红点上。
“他们在这儿装过中继器。”她说,“上次陈默用过的型号。”
江辞减速,靠边停车。
他推开车门,弯腰从车底摸出一块黑色胶布。撕开一角,露出底下银色的芯片。
林夏凑近看:“这是……”
“护腕拆下来的传感器。”他说,“还能用一次。”
她接过芯片,放进频谱仪侧面的卡槽。
仪器嗡了一声,所有灯全亮。
江辞关上车门,坐回来。
车子重新启动。
林夏盯着屏幕,声音很轻:“信号源在移动。”
江辞问:“方向?”
她指着导航界面上一个不断跳动的光点:“跟着我们。”
他踩下油门。
轮胎卷起尘土。
林夏把频谱仪放在膝盖上,双手按住两侧。
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亮。
她忽然抬头看他:“你信吗?”
他没看她,只说:“我信你刚才没踢错石头。”
她低头,看见自己右手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
是刚才抓他手腕时留下的。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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