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首？”

“嗯。”

林夏把手放下。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手册。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印刷体小字：新生需于八月三十日前完成注册。

她把手册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今天能出院吗？”她问。

“下午可以。”

“那晚上一起吃饭？”

“好。”

林夏走到门边，握住把手。她回头看他一眼。

“别太晚。”她说。

门关上了。

江辞站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小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习惯性想找护腕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了。

他走到窗边，抬头看向那棵树。

纸飞机还在树枝上挂着，风吹一下，它就晃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训练馆通知下周恢复合练，时间表已更新。

他点开日历，把接下来三个月的行程全部标红。

门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护士推着轮椅经过门口，车轮压过接缝，发出轻微震动。

江辞转身，拿起床头的外套。

他穿上衣服，拉好拉链，走向门口。

走廊灯光很亮，照在墙上没有影子。

他走出病房，顺手带上门。

钥匙扣在包里响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江辞停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是昨天林夏给他的，写着她航班的时间和登机口。

他把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重新折好。

放进胸口的内袋。

外面太阳很高，晒得人发晕。

他抬手挡了下光，迈步往前走。

拐角处有个自动贩卖机，屏幕上显示饮料余量。他投币，按下按钮，一瓶水滚出来。

他拿起来，瓶身冰凉。

喝了一口，继续走。

医院大门就在前面，玻璃门自动打开。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站在车旁，低头看手机。

江辞走过去，拉开车门。

副驾驶的位置空着。

他坐进去，关上门。

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说了一个地址，是他们常去的那家面馆。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医院。

后视镜里，三楼房门紧闭，窗帘被风吹起一角。

江辞看着那扇窗，直到它消失在拐弯处。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左手小指突然抽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去看手机。

只是把手指蜷起来，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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