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眼角有点湿，但没擦。她抬起左手，摸了摸护腕内侧。那里刻着四个字，她没说出口。

广播再次响起，这次是最后一次登机提醒。

她松开手，拖起箱子，刷卡通过安检门。机器滴滴两声，正常放行。她把随身包放进篮子，转身回头。

江辞还在原地。

她抬起左手，冲他晃了晃护腕。阳光从玻璃外照进来，金属表面反出一道细光，划过他的脸。

他点头。

她转身走向通道，背影渐渐被人群吞没。

江辞站着没动。左手小指蜷了一下，习惯性想找护腕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了。他把手收回口袋，掌心贴着那张纸条。

外面太阳高悬，晒得地面发烫。他转身往外走，步伐不急，也没回头。

走到出口时，一个小孩跑过，手里举着灯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他瞄了一眼。

“姐姐加油。”

他脚步顿了半秒，继续往前。

机场大巴驶离站台，车窗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他靠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

手机震了一下。

是训练馆群消息。周砚发了个表情包，写着“老大别忘了下周合练”。后面跟着一串回复。

他点开日历，未来三个月的日程全部标红。最远的一场赛事在柏林，日期正好是她开学后两周。

他把日历截图保存，设为桌面。

车子拐弯，阳光斜射进来。他抬手挡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摩挲了下左手小指。

护腕不在了，但皮肤上好像还留着那圈压力。

他知道她已经在登机口排队。

他知道她会坐靠窗的位置。

他知道她会在起飞前摸三次钥匙扣。

他也知道，下次见面不会太久。

飞机推出停机位时，林夏打开手机。屏幕亮起的第一条消息是系统提示：**设备曾于1047分接收一次远程信号同步，来源：私人加密频道**。

她没点开详情。

她把手机倒扣在腿上，抬头看向窗外。

跑道延伸向前，尽头是天空。

她抬起左手，护腕贴着皮肤，有一点凉。

她轻声说：“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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