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私人频道，敲下一行字：“听见了，晚安。”

消息刚发出，屏幕右下角弹出新提醒：量子信道维持稳定，持续运行中。

江辞看到回复的时候，正被记者围住提问。闪光灯不断闪烁，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是你职业生涯最完美的一战吗？”

“你怎么做到在高压下完成五杀？”

“刚才大屏上的彩虹是怎么回事？”

江辞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看了眼护腕，然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不是最完美的。”

记者愣住：“那什么时候才是？”

他把护腕往手腕内侧压了压，遮住了鸢尾花刻痕。

“等她站上来一起领奖的时候。”

台下一片寂静。

下一秒，掌声如雷。

战队队长举着奖杯走来，要拉他一起拍照。江辞被拽到中央位置，闪光灯再次密集亮起。

他趁着换位的空隙，悄悄看向通讯屏角落。那个小小的绿色标识还在跳动。

信号连接中。

林夏把实验室的灯关了，只留下屏幕的光。窗外天色已黑，波士顿的夜开始降温。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摘设备。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颈间。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它在哪。

江辞在台上接过金牌，主持人问他想说什么。

他握紧话筒，目光扫过全场。

“有些人以为电竞只是打游戏。”他停顿一下，“但我们知道，它是算出来的每一秒，是记下来的每一个细节，是隔着时区也能听到的一句话。”

台下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他继续说：“七年前有人偷走了一套战术，以为这样就能赢。”

“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东西从来不在代码里。”

全场安静下来。

“它在一个人愿意为你熬夜画板的时候。”

“在你失误后默默重写三百遍公式的时候。”

“在你明明可以放弃，却还是选择相信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所以今天这一场，不是复仇。”

“是归还。”

话音落下，后台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颁奖流程。乐队奏起主题曲，其他战队陆续登台合影。

江辞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护腕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消息通知。

是一种熟悉的节奏。

短、长、短——摩斯密码里的“在”。

他低头看着手腕，手指慢慢抚过纹身。

林夏在屏幕前打出最后一个字符。

然后她按下回车。

全球直播信号中断了半秒。

所有正在观看比赛的人，无论身处何地，手机同时弹出一张图片。

是七年前网吧里那局露娜的最终画面。

操作记录下方，多出一行小字：

指令执行人：lx

同步确认：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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