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喃喃开口：“你们把七年……编成了算法？”

林夏停下操作。她看着空中流转的数据流，声音很轻：“不是算法。是习惯。”

江辞睁开眼，抬头看向她。

她也正看着他。

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动作几乎同步。林夏收起终端，将空胶囊密封归袋。江辞取下护腕，擦掉残留的涂料。他的手指在纹身处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戴上。

教授终于弯腰捡起眼镜。他看了他们很久，最后只说一句：“信号源不在陆地基站。”

林夏抬眼。

“它来自水下。”他说，“塞纳河底有个废弃浮标，二十年前的科研项目遗留物。你们收到的信号，是它自动唤醒后发出的最后一段广播。”

江辞站起身，走到船边。他俯视水面，漆黑的河底看不见尽头。

“为什么现在才启动？”林夏问。

“因为触发条件刚刚满足。”教授说，“需要两个特定频率同时出现在附近——一个是高精度神经反馈信号，另一个是带有情感标记的声波编码。”

他顿了顿。

“也就是你们刚才哼的那段旋律，加上护腕释放的电流传导模式。单独出现都没用，必须一起。”

林夏低头摸了下颈间的钥匙扣。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

江辞没回头。他望着上游方向，嘴唇微动。

“它想让我们看到什么？”

教授沉默几秒，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他展开，递给林夏。

纸上印着一行字符，下方是坐标定位。时间戳显示为七年前的某一天，精确到秒。

林夏盯着那串数字，呼吸慢了一拍。

那是她第一次登录游戏平台的时间。

也是江辞首场直播的开播时刻。

两个时间点完全重合。

“这个信号不是随机唤醒。”教授说，“它是冲着你们来的。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设好了接收对象。”

风从河面吹来，带起林夏一缕发丝。她抬手别到耳后，指尖有些凉。

江辞转身，走回甲板中央。他蹲下，用手抹去地上残留的荧光痕迹。那圈光晕已经变淡，但仍能看出形状——像一颗未闭合的心，又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林夏把纸折好，放进内袋。她打开终端，重新扫描信号源。水下浮标的坐标稳定闪烁，距离当前位置还有不到两公里。

游船仍在前行。

江辞站直身体，左手再次摩挲护腕。林夏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而立，面向塞纳河上游。

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亮起，一圈圈扫过夜空。

林夏忽然开口：“如果它等了七年才发出这条信息……”

她停顿一下。

“那它要告诉我们的，是不是从来都不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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