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点头。“打完青训赛回来的那天。”
“我没有告诉你。”林夏说,“我也在看你的直播。”
她抬头看他。
“我在教室连麦分析操作,但没开摄像头。你不知道我在。”
江辞沉默几秒。
“我知道。”他说。
林夏一怔。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每次提问的时间,都在我最可能失误的节点之前。”他说,“而且你用的术语,不是普通观众会懂的。”
他顿了顿。
“我只是不敢确定是不是你。”
林夏低下头,又抬起来。她嘴角有一点弧度,很淡,但确实出现了。
“现在确定了?”
江辞看着她,没有回答。但他握她的手更紧了些。
终端第三次提醒。信号源已完成交接,所有前置条件达成。奥赛博物馆的门禁系统显示可通行状态,有效期三分钟。
林夏收起设备,转身准备出发。
江辞拉住她。
“等等。”他说。
他蹲下身,检查刚才绑护腕的钢索接点。金属表面有一道细微划痕,是护腕边缘摩擦留下的。他用指腹抹了下痕迹,站起来。
“有人来过。”他说。
林夏皱眉。“什么时候?”
“不是今晚。”他说,“划痕氧化了,至少三天前留下的。但位置和我们刚才用的一样。”
他看向塔身另一侧。
那里有一枚备用传感器接口,外壳松动,螺丝有拧动痕迹。
“不止一个陷阱。”他说,“这是第二次布防。”
林夏立刻调出终端历史日志。她在半小时前的数据流中发现一段异常请求,伪装成市政维护指令,试图远程激活备用重力模块。
发送端已被清除,但ip残留路径指向一个废弃服务器集群,归属单位是七年前解散的职业电竞联盟技术组。
她看向江辞。
他也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两人同时想到一个人。
陈默曾是那个技术组的核心成员。虽然他现在不在明面活动,但他的系统权限从未被彻底注销。
林夏关闭终端。
“他还在跟着信号链。”
江辞点头。“但他不知道,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他当年删掉的日志。”
他迈步向前,拉着林夏的手没有松开。
“让他看。”
他们穿过铁塔投影区,地面石板缝隙间透出微弱蓝光,是地下信号井的余热。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路边,车窗
tinted,车牌模糊不清。
江辞看了一眼,没停下。
林夏也没回头。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地铁通道的台阶尽头。
终端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显示奥赛博物馆内部平面图。中央展厅的摄像头全部离线,电力供应中断,但生物识别门锁仍处于待命状态。
倒计时开始闪烁:17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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