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赢。”林夏说，“是为了记住还有个人在等他。”

调香师猛地抬头。

她看见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守护」二字，也看见江辞左手指腹正轻轻压着小指纹身。那个动作很轻，却像钉住了她的视线。

“他是我弟弟。”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做这些，只为换他一条活路。陈默说只要我能改造成效验系统，就放他出来。”

江辞第一次看向她。

“你错了。”他说，“他早就认罪了。不是为了活路，是为了赎罪。”

调香师身体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滴管掉在地上，碎成两截。里面的液体渗进地板缝隙，散发出苦艾混合鸢尾根茎的味道。那是最后一道验证香，也是她亲手调配的“情感锚点”。

终端突然震动。

音频片段自动播放。

背景是键盘敲击声，风扇嗡鸣，然后有一个极轻的声音响起：

“下次一起打。”

是江辞的声音。

来自十年前的网吧夜晚。

调香师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蹲下去，背靠着控制台。她的手摸到电源开关，用力按下。

主控灯熄灭。

整座温室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藤蔓叶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痕迹。那些光影交错的形状，像极了七年双排时的地图路径。

林夏弯腰捡起护腕残片，小心收进战术包夹层。江辞站在原地没动，左手仍贴在小指纹身处。他的呼吸已经恢复平常节奏，心跳平稳。

“你还记得那天之后的事吗？”林夏忽然问。

江辞转头看她。

“你说完‘下次一起打’，我就跑了。”她说，“因为怕你反悔。”

江辞没说话。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其实没睡着。他听见她收拾书包的声音，听见她脚步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最后才离开。他那时候不知道，这句话对她来说有多重。

林夏把终端关机，放进背包。她手指习惯性摩挲了一下颈间的钥匙扣，动作很轻。

“我们走吧。”她说。

江辞点头。

两人转身朝出口方向移动。脚步落在石板上，节奏一致。护腕残片在包里微微发烫，像是还留着刚才共振的余温。

温室深处，一瓶未拆封的香水静静立在架子上。瓶身标签写着三个字：齿轮吻。

它的喷头突然弹开，一缕淡紫色雾气缓缓升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谁无声地挥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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