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颖是我们的前辈、战友。
“有证据显示,隋颖的死不是意外!”
季晓娟啊了一声,眼神飘忽,嘴唇翕动两下,声音发虚,带着慌乱和不解: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医院啊。
“当年在场的医生、护士都曾全力救过她,她。。。。。。明明死于难产大出血啊。”
赵思远大手一挥,坦道:
“季晓娟,我问你答,请你尽可能地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
季晓娟努力平复心绪,轻轻点头。
“她叫姜宁,是隋颖的女儿。
“当时隋颖住院的时候,她陪伴在侧。
“据她回忆,你曾帮她接过水,你能尽可能详细地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季晓娟浮着困惑的眼神晃了晃,她指尖绞在一起,目光微微躲闪,脑海中飞快回想起当年的画面:
“我隐约记得,有个小女孩跑到导医台问我茶水间在哪?
“我看她只有那么大,于是就带她去了茶水间。
“接完水,她。。。。。。好像去了趟洗手间。
“之后,她从洗手间出来,我就把她送回到隋颖身边了。”
季晓娟的目光落在姜宁身上,似是在等一个确认。
姜宁垂着眼,并不回应。
边波闭着眼,十指并拢抵住额头,想了想,又问:
“季晓娟,在姜宁去洗手间的这段时间里,水杯一直未曾离开过你的视线?”
季晓娟垂着眼,安静想了片刻,说道:
季晓娟垂着眼,安静想了片刻,说道:
“茶水间紧挨着洗手间,接上温水之后,我就把水杯放在水箱上面,从未离开。”
赵思远的眉尖微不可察地一挑,眼底浮起一层困惑,他侧过头,朝景洐轻扬下巴,示意景洐说话。
景洐往前倾了倾身子,开口问:
“季护士,当时医院里的人应该很多,你还记不记得,有谁在水箱旁边停留过?”
季晓娟眼前猛地一亮,跟着又忽地沉下去:
“警察同志,进进出出上厕所的,包括接水的人肯定不少。
“医院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就算我当时留意,可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景洐神色没有起伏,目光平静地落在季晓娟脸上,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沉静:
“季护士,我们警察做的就是于细微之处捕捉线索,分辨真假。
“很多真相,往往就藏在别人不在意的碎片里。
“姜宁去洗手间的时间不过三几分钟,我只想知道,在这短短的三几分钟的时间里。
“谁靠近过水箱?
“如果你实在想不起来,那么你的嫌疑就没法洗清?”
季晓娟身子一怔,面色一沉,不悦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景洐神色不变,淡淡开口:
“我们怀疑有人往隋颖喝水的水杯里投放了药物,这才导致她难产大出血。
“季护士,如果在这方面你掰扯不清的话,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季晓娟一下子急了,声音拔高:
“你胡说!”
景洐的眼神冷静笃定,不怒自威:
“季护士还是好好想想吧!”
休息室内短暂沉寂。。。。。。
空气闷得发紫,只有季晓娟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垂着眼,指尖反复绞着衣角,心里已然七上八下,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
“。。。。。。当时,我站在水箱旁边等姜宁,这时候,好像有个人从洗手间出来,直奔水箱。
“我当时是背对着水箱的,而恰在此时,有患者问路,我给患者指完路后,发现那人正离开水箱,但是。。。。。。”
“但是什么?”
“我好像没看见那人手里有盛水的器具。”
景洐急问:
“这人是男是女?
“长什么样?
“高矮胖瘦?”
景洐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季晓娟被砸得有点懵:
“警察同志,我连那人的正脸都没看见,只见了个背影,我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
“是个女人。
“如瀑的长发,油黑发亮,头上戴一顶圆布帽,帽檐压得很低。
“那人身段极好,身姿匀称挺拔,只一眼,就能看出身形出众。
“对了,她走过之后,我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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