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突然间心里的那股气就渐渐烟消云散了。

她将自己的脸更紧地贴在了傅岐辞的颈边，另一只手搭在傅岐辞的肩上，闭着眼，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一下一下撞在她脸颊上。

海风从后面追过来，把她散开的头发吹起来，缠在他的衣领上。

“……傅岐辞”

这声名字叫得很轻又带着失意，气息拂过他的皮肤，他抱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你说我们要是没有遇见，是不是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脚下是湿沙，海水从两个人脚边退下去，留下细碎的泡沫。

他低头看她，她贴着他的脖颈，不抬头，只把脸埋在他肩上。

傅岐辞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车子。

司机已经打着了火，车灯在夜色里投出一小片暖黄。

阿杰和周正山站在车边，等着他们过去。

他沉默地将林姣抱到车前，“你们先去旁边，我跟林小姐说点事。”

阿杰愣了一下，看了周正山一眼，又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傅岐辞怀里的人。

他没多问，拉着不愿意离开的周正山退到十几步外。

司机也熄了火，跟着下了车，几个人散在路边，把这片小小的空间让了出来。

傅岐辞将林姣放到后座。

林姣刚坐定，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弯腰坐进来，反手关上了车门。

车门合上的一瞬，外头的风声和海浪声一下子远了，只剩下车厢里两个人的呼吸。

“有没有头疼？刚刚吹了好一会儿风。”傅岐辞低声问。

“让司机离开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林姣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往旁边一搁，“那你可以坐你的车回了。反正离我家也不远了，不用你送。”

傅岐辞伸手帮她把外套接过去，叠好，搁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什么，忽然说：“你过完生日后，我们回趟内地怎么样？”

傅岐辞没接话。

他靠在座椅上，心里却翻了几番。

他本来没打算今晚提这件事。原想着等她过了生日，找个合适的时候再说。

但是刚刚林姣的问题，让他突然意识到，他不能一直只用等待这种没有任何承诺的方式让她悬着心。

她的担心往深里说，不只是年龄差，是两个人正处在不同的人生阶段。

他的等待对她来说，未必是温柔，有时更像一种期限，一种压力。

她怕自己长得太慢，怕他等着等着就没了耐心，也怕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永远是被安排的那一方。

林姣靠着座椅，有些懒洋洋地询问：“你回去做什么？回去你也处处受限制，我跟和平一直有通信，他那边一切顺利，我打算年底再回一趟看看他，暑假我要去一趟美国。”

傅岐辞抬手摸了摸鼻子，像是有些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才低声开口：“回去办点正事。”

“什么正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