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辞终于受不住这样的触碰，忽然抬手，将这只作乱的手一把按住。

他的手掌烫得惊人，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轻，带着一种再明显不过的制止的意思。

他低声警告，声音已不复清润，带着一丝慌乱和隐忍：“姣姣。”

林姣不挣开，也不躲开。

她就那么任由他按着，任由他的掌心烫烫地压在自己手背上，借着这个力道反而把身体往上送了一点，拉近这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另一只手已快速绕到他耳后。

指尖像长了眼睛，在黑暗中熟门熟路地找到那颗小小的痣。

她的指腹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揉着，打着极慢极轻的圈儿。

他浑身都绷紧了。

她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肌肉在她掌下微微颤栗，连呼吸都像断了一拍。

她凑近他耳边，近到她的唇几乎要蹭上他的耳垂：“你要是说实话的话，我可以给你奖励，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从她唇间溢出来，轻轻呵在他耳廓上，羽毛似的，带起一阵细微的痒。

傅岐辞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贴着她发丝的那侧脖颈都绷了起来，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你不想要奖励吗？”她的拇指在他耳后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声音又低又软，像在诱哄，又像在胁迫，“我保证我的奖励绝无仅有，只此一个，你不想要吗？”

他依旧沉默。

可正是这沉默，让她更加确定，他并非无动于衷。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呼吸却在这片逼仄的黑暗里缠在一起。

她的浅而急，他的沉而烫，越来越近，越来越乱，几乎要在半空中擦出火星。

车轮碾过铁轨，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轰隆轰隆，一声重过一声，分不清是火车的声音还是两人的心跳。

他低声道：“姣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林姣轻笑，从齿间呵出来的一口热气，直直扑在他颈侧，声音压得又低又勾人：“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两人在昏暗中无声对视。

周遭的一切都虚化了，只有彼此的目光是真实的，像被什么灼热而不可说的东西紧紧粘在一起。

缓缓地，傅岐辞低头靠近。

他的动作慢极了，像在给她反悔的时间，又像在等自己清醒。

可他没有清醒，也没有等到她反悔。

她的唇就在那里，轻轻启着，柔软而湿润，随着她的呼吸极轻地颤着。

近到他能看见她眼底的倒影，能闻到她发间那一点洗发水的清香，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他唇上，温热，绵长，带着一点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轻颤。

只要他再低一寸，就能触到那片他肖想过无数次的温度。

可他没有再往前。

他停在那儿，呼吸轻轻颤着，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从她唇前拉开。

然后，他低下头，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她的皮肤温热，细腻，熨贴在他唇下。

他闭了闭眼，喉结慢慢滚了一下，可最终，他还是按下了那些翻涌的欲念。

只轻轻一触，随即退了开去。

“睡吧。”他低声说，嗓音里还裹着未褪的情潮，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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