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

“啧，忘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都一万年了，谁还记得当年自己考了多少分啊。”温黎挥挥手。

六人眸色遗憾，不过想想能在四百万修士中成为榜首，估计也得是元婴中期吧......

“师父，不对，你和十七位师伯都是天资战之后才拜入的无极宗，可这天资战不是在万年前的天衍古战场大战之后才有的吗？”花辞树忽然发现不对劲。

温黎解释，“万年前就有这片古战场了，那时魔族和修士的战斗不下数百次，天资战那时就是为了筛选与魔族战斗的修士，可真正被载入灵罡仙域史册且最为重大的一次战役，就是我十七位同门主持的那一次天衍之战。”

“也是那一次十七个大乘修士尽数陨落的惨痛代价，为中州星域换来了后续数万年的安稳，因此这片古战场就被改名为天衍古战场，以此纪念。”

说到这儿，温黎倏然脸上哂笑。

“可惜，他们纪念那场战役，却不敢真的将那些名字篆刻于中州星域的史册上，生怕让人知晓万年前曾有一个无极宗将一殿三宫四宗踩在脚下的耻辱历史。”

六个徒弟神色陡变，难怪天衍古战场的存在如此重要，甚至作为天资战第二轮比试的地点，可却又极少见人听起当年那段详细的历史。

还以为是参加天资战的弟子修为不高，还无法接触到那段过往，却没想到是被人故意抹除遮掩起来，后人无从知晓。

“师父，无极宗何时消失的，为何你又留了下来，且这万年里你能安然无恙。”宗政凰玥忽而一句。

她突然的一句话让气氛沉默下来。

其他五个徒弟默默降低存在感。

温黎却神色平静，她思绪回忆了下。

“当年天衍之战结束，无极宗十七个弟子陨落后的一月，一夜之间所有人消失，鸡犬不留。不是被屠戮，而是所有人都突然消失在这个世上，一丝痕迹都不剩下。而我，当年在天衍之战中与他们本该一同赴死，可后来......不知是不是师兄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将我送走。等我在一处星球荒原上醒来时，已经听到了他们陨落的消息，我回去寻找，却发现天衍古战场已经被封锁。”

“我只得离开，回到无极宗寻求师父的帮忙，可谁知......屹立于整个灵罡仙域巅峰的无极宗竟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山门和岛屿，师父不见了，其他的师叔也不见了，连平日里漫山遍野的灵宠妖兽也不见了，我寻不到他们一丝气息。渐渐的，没了无极宗压制，一殿三宫四宗迅速崛起，重新瓜分了中州星域，最后他们默认了忘却无极宗的存在，让后人忘记那段曾被无极宗压制的历史。”

温黎单薄身影依靠在椅子上，黑瞳清冷平静，说出的话仿佛只是一个看客。

“整个无极宗，现在只剩下我了，只有我活着还能证明这世上曾经有过无极宗和他们的存在。”

可这些话，字字句句落在谢听澜、宗政凰玥、妖黛、花辞树、辛酒弦和顾临书的耳中却尖锐极了。

六人不敢想象，温黎一个人背负着整个宗门消失的痛苦和记忆要平安活着万年时光会有多艰难。

“至于我为什么能安然无恙，连我也在好奇。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却又不杀我，甚至在我曾经闹上他们宗门时还容忍我杀人，最后只是将我赶出去，任由我四处找茬，似乎根本不在意我一个遗孤。”

六个徒弟皆是蹙眉，脑海中思绪已经混乱，这些真相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且陌生，如果不是和温黎有关，或许他们知道了也只是感慨一句世事无常。

可现在这些都是师父有关，且他们也在局中，必须应对。

谢听澜问，“那他们知道我们六个的存在吗？”

“或许知道，或许也不知道。”温黎顿了顿，轻笑一句。

“因为大乘之下皆是蝼蚁，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