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师徒关系有些ptsd的温黎实在是心情复杂。

向宁谙侧眸看她反问。

“怎么，你不想做我的徒弟？”

温黎心头一紧，立刻咧嘴扬起乖巧笑容：“哪里，能成为您的弟子是天大的福气。”

只是这福气她不要。

“放心吧。”

向宁谙却看出了她的意思。

“对外，你是我的弟子，是昆仑圣女。”

“但对内，你无需拘束，一月后你奔赴中州，你我之间，不过是挂名师徒而已。”

温黎听懂了，对方也没打算收自己为徒的打算。

“好，一切听从前辈安排。”

稍作停顿：“前辈，晚辈这一个月尚有不少琐事未曾处理完毕......”

“无妨。”

话未说完，向宁谙已然开口应允。

“你尽管下山去办，唯独切记一月之后圣山集合，万不可迟到。”

“晚辈明白。”温黎郑重颔首。

向宁谙轻轻摆手。

“行了，你走吧。”

话落刹那，她袖袍轻挥，温黎周身空间扭曲，不过瞬息之间，天旋地转之感褪去，温黎再次站稳身形。

她已然重回向崇明送她前来的那一层山脚白玉台阶之下。

“方才这是......”是时空之力？！而非寻常修士简单的空间瞬移？

温黎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能够掌控时空方位，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虽然她还不清楚这位北州圣宗的修为能到达化神、大乘、渡劫的哪一级，可那一轮她身后神圣浩瀚的尊环已经成为温黎心中最强者的天花板。

她将来......是否也能抵达这个境界呢......

温黎长舒一口气，压下震撼转身朝着圣山出口走去。

圣山云海出口的青石台上，向崇明早已伫立等候，当他视线扫过温黎腰间那枚玉牌时，清隽眉眼掠过一抹浓重和讶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枚令牌代表着何等尊崇地位，更清楚背后需要承担的责任与风险。

温黎瞥见他震惊神色，走上前。

“可惜呀，没能踩你头上，不过好歹从今往后我也能和你平起平坐了。”

“......”她这嘴从来不知谦虚为何物。

向崇明额角青筋一跳，懒得与她拌嘴，只是神色郑重地沉声提醒。

“这个令牌没有你想象中的好拿。”

温黎脸上戏谑笑容微微一顿，转瞬便恢复如常。

“我当然知道，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她微微侧眸，看向他轻声反问：“不过，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

向崇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