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蓉考理化综合卷的时候，整个人都在硬撑。

上午的政治考完，她缓过来一些，心里还存着一点指望。

下午理化综合卷一拿到手，翻到物理那部分，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不想好多题都眼生得很，没几道看着有把握的。

赶紧翻到化学那部分，前面几道题还行，心里稍微定了定，可越往后看越难，心里也越发没底。

整张卷子翻完，陈小蓉只觉得两眼一抹黑，还没开始做，心就凉了半截。

心里原本的那点指望一下就散了。

她使劲吸了口气，告诉自已别慌。

翻到试卷的最前面，先挑会做的做，做着做着，手开始抖，不明显，握笔的时候能感觉出来，笔落在卷面上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心跳得快，咚咚咚地乱敲，自已都能听见。

咬了咬牙，陈小蓉没让自已哭出来，考数学的时候就哭了一场，眼泪除了会把卷子打湿，影响卷面分，没有任何作用。

这样想着，也在心里为自已加油打气，陈小蓉硬是把这最后一门撑下来了。

做完了物理前面基础部分的题，开始做后面的大题，仔细审了审这头一道大题，好像哥哥讲过类似的，她记得大致的路子。

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写满了大半页，发现越写越不对，哥哥讲的是哥哥讲的，这道题是这道题，两码事。

陈小蓉划了又写，写了又划，磨蹭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撂下了。

后面的大题是一道比一道难，想下手，打了半天草稿，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叹了口气，算了，来做化学。

化学前面的还能对付，到了后面的大题，照样卡住了，怎么也啃不动。

陈小蓉这下真急了，抓耳挠腮，急得脸上发烫，可急也没用，不会就是不会。

她只能在一道题上耗着，磨磨蹭蹭，直到结束铃响。

结束铃响的时候，卷面上一片又一片的空白处全是后面的大题。

出了考场，陈小蓉腿都是软的，一身的汗。

刚才在里头憋着的那股劲儿一下就泄了，只觉得鼻子发酸，心里发堵，慢慢走了两步，眼眶跟着一热，眼前很快就模糊一片。

陈卫东那边，物理最后两道大题没做出来。

倒数第三道题勉强做出来了，但他自已没把握说一定对。

他的策略是先做化学，物理是公认的难，那就先把化学该拿的分拿到手，回头再攻物理。

化学后面的大题也耗时间，做完了，陈卫东没有检查，直接转去啃物理。啃到最后，最后面的两道大题还是空的。

前面做完的化学也来不及检查了。

交卷的时候，陈卫东在监考老师面前多停留了几秒，顺道扫了一眼别人的卷子。

不但好多人物理的最后两道大题没有做出来，就连化学最后的两道题也有不少人空着。

陈卫东这下心里有底了。

郑和美考文科综合卷，倒比考数学时顺得多。

历史地理她本来就喜欢，平时也爱看书看报，底子在那儿。

只是题量大，郑和美从头一路做下来，堪堪做完，没剩什么时间检查。难度也是有的，她不敢马虎，答得仔细，也还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