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知道了?”
“不知道,我娘嫁过来后,他赚了些钱,便在镇上养着刘凤苗,直到生产后,消息才渐渐传开了,我娘是被他们害死的。”
“啊?”
林书感到讶异,上次见沈大河时,沈卫并没有表现出仇恨,他对沈大河似乎没有任何感情。
“他们抱着沈富出现在我娘面前,”沈卫回忆道,但那些记忆对他来说似乎也很遥远,遥远到他快要记不起来,“那年我好像只有四岁,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娘每天都在哭,然后有一天,她带着我去河边,犹豫许久后,自己跳了下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他们说娘死了,尸体捞上来,在下游火化了。”
“那个是?”
林书回头看向石碑,疑惑地问。
“我懂些事之后,自己立的碑,里面是我娘所有的旧衣物。”
“那你为什么离开村子了?”
“我娘是在我五岁时没的,之后的三年,我在沈家没过上一天正常日子,沈大河也很厌恶我,他们商量着想把我卖给人牙子,我知道被卖了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所以自己跑了。”
“可你之前不是说过,本朝重户籍,那你应当跑不远吧。”
“是跑不远,我也不知道,我走的山路,饿了吃野果野菜,就这样浑浑噩噩,直到有个大雪天,饿得昏倒在街上,有人给了我一包糖果,我吃着糖,又坚持走了两天,再后来我又昏倒,就被人丢进了暗卫营。”
“那个暗卫营,该不会是那种拼死拼活,最后只有一个人活下来吧?”
林书又想起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应该是不轻松的。
“那倒不是,但也差不多,”沈卫不愿意回想在那里的经历,更不知道怎么描述给林书听,也许林书听了会心疼他吧,“有很多小孩,差不多两三百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都是在外流浪的。”
“都是七八岁?”
“最小的可能有五岁,最大的不超过十岁。”
“都是些小孩,能干嘛?”
“活着,我们所有人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活下来,”沈卫看着远处的山林,接着回忆,“他们会教我们一些技能,根据每个人的学习情况,各自选择适合的,然后把所有人扔到圈起来的山林里,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那和你之前一样,吃野果野菜,不也能活着?”
“是啊,可这只是开始,”沈卫收回视线,看着林书,“后面会更残忍些,不适合你听。”
“什么嘛,”林书抱怨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最后我们那批人活下来的,仅有五人。”
“两三百人,剩五人?”
“嗯,据说我们那批是留存最多的,因为我们五人,是刚开始就组队一起活下来的,其他批次都是各自为营的占大多数。”
林书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暗卫营,也太夸张了吧,抓那么多小孩去,这不是虐待小孩吗?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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