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十分。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
军部的急电?还是……
他眯起眼睛,并没有立刻去接。
作为一名在刀尖上舔血的军阀,他对危险有着天然的直觉。
铃声还在持续。
一声,两声,三声……
急促、尖锐,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霍行渊走过去。
他先拔出了放在枕头下的手枪,打开保险,然后伸出左手,拿起了听筒。
他没有说话,在等对方先开口。
然而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人的声音,只有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钟。
一阵歌声,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但是因为被放慢了速度,加上回声的处理,那个声音听起来空灵、飘忽,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气。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那个声音拉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像从地底下钻出来。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霍行渊握着听筒,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个声音,这个调子。
虽然被处理得面目全非,听起来像鬼哭狼嚎。
但他依然从那诡异的旋律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韵味和哼唱的习惯。
在每一个尾音的转折处,都会习惯性地往上挑一下,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
在每一个尾音的转折处,都会习惯性地往上挑一下,带着南方特有的软糯。
这种习惯,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有。
三年前,在听雪楼的那些夜晚。
当她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她偶尔会坐在窗前,轻轻地哼着歌。
哼的就是这种调子。
“南乔……”
霍行渊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的手开始颤抖。
哪怕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那个“小黑客”的恶作剧,这只是一种技术手段。
但他的心却在这个瞬间,狠狠地痛了一下。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想要抓住那缕声音的渴望。
“你是谁?!”
他对着话筒,声音沙哑地质问:
“你在哪?!”
歌声没有停。
“我……要……进……来……”
最后一句被拉得格外漫长,伴随着一阵阴森的笑声。
如果是恶作剧,这绝对是顶级的。
但霍行渊却像着了魔一样。
他慢慢地坐回床边,手里的枪掉在了地毯上。
他双手紧紧握着听筒,闭上了眼睛。
他在听。
他在努力地从那变了调的鬼叫声中,还原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是你吗?”
他低声呢喃:
“是你回来找我了吗?”
“如果是你,那就别停。”
“就算是变成了鬼,你也别放过我。”
他没有挂电话。
像个疯子一样,在凌晨两点的黑夜里,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童谣,听得如痴如醉,听得泪流满面。
霍小北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状态。
通话中:0345
通话中:0520
已经五分钟了。
那个坏蛋爸爸不仅没有挂电话,没有尖叫,甚至连骂人都没骂一句。
“怎么回事?”
霍小北摘下耳机,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难道吓傻了?”
“还是说信号不好,他没听见?”
他不甘心地又按下了重播键。
这一次,他换了一首。
是一首《茉莉花》。
这是妈咪经常哄他睡觉时唱的,被他录了下来,然后魔改成了“鬼片版”。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凄厉的歌声再次顺着电波飞向了六国饭店。
霍小北竖起耳朵,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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