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固的原木和沙袋瞬间崩塌,漫天的泥土和碎石倾泻而下。
那抹在毒气中死战不退的墨绿色身影,连同那挺咆哮的重机枪,瞬间被掩埋在废墟与黄绿色的毒烟之中。
“少帅——!!!”
北都,大帅府机要室。
距离虎头岭遭遇毒气袭击,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机要室里,灯火通明。
十几名通讯兵戴着耳机,双手在电报机上疯狂地敲击着,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呼叫猛虎一号!这里是北都指挥部!收到请回答!”
“呼叫虎头岭前线!请报告坐标与战损!”
“呼叫……”
电台里,只有无尽的“滋滋”盲音,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电子雪花。
乔安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但脸色却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双手死死地撑在沙盘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还没有消息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琴弦。
“报告夫人……”
通讯处长站起身,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看乔安的眼睛:
“虎头岭前线……全频道静默。”
“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备用频段,联系了周边的友军部队……”
“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备用频段,联系了周边的友军部队……”
“张师长的部队,还有少帅的指挥所……”
“失联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在瞬息万变的现代战场上,二十四个小时的彻底失联,往往只意味着一种最可怕的结局——
全军覆没。
“哐当。”
乔安手里一枚用来标记己方阵地的红色小旗,掉落在沙盘上,滚进了代表着“敌占区”的黑色区域里。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老板!”
阿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没事。”
乔安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阿忠的手,强迫自己站直身体。
“继续呼叫。”
她死死地盯着沙盘上虎头岭的位置,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不可能会死的。”
“他说过会回来教小北开坦克,霍行渊从来不食。”
“哪怕是把电台敲烂,也要给我联系上他!”
“是!”
然而,即使机要室里还在苦苦支撑,外面的世界,却已经因为这二十四个小时的失联,彻底乱了套。
流,是世上最锋利的刀,也是传播最快的瘟疫。
“听说了吗?前线败了!虎头岭丢了!”
“我小舅子是从前线运伤员回来的,他说r国人用了毒气弹!绿色的烟,吸一口肺都烂了!”
“霍少帅呢?”
“少帅?听说指挥所被炸平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已经阵亡了!”
“天哪!少帅死了,咱们北都守不住了!快跑吧!”
恐慌,像一场巨大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北都城。
街道上,原本因为乔安的物资支援而稳定下来的秩序,再次面临崩溃。
百姓们拖家带口地涌向火车站和城门,商铺关门,物价飞涨。
更可怕的,是军心和政局的动荡。
大帅府的议事厅里。
几个平日里仗着资历老,在后方颐指气使的军阀叔伯和政客,带着一队私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让乔安那个女人出来!”
为首的霍二爷用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大声嚷嚷:
“行渊已经阵亡了!这大帅府,不能由一个外姓女人说了算!”
“对!”
旁边的一个参谋长附和道:
“现在r国人马上就要打到城下了!我们必须立刻推选新的统帅,和r国人进行和谈!”
“什么狗屁抗战到底?再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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