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如今除了处理军国大事,又多了一项不为外人所知的“要务”,密切关注京城中关于自家夫人的论。
他深知人可畏,认为清画性子敏感柔弱,极易被外界风语影响心情。
故而,他暗中安排了人手,专门负责收集各世家贵族、茶楼酒肆间关于将军府三夫人的议论。
每日都会有整理好的消息呈报到他面前。
若是看到诸如“将军夫人好福气,又贤惠又能生”、“三夫人容貌品行皆上乘,难怪陆将军如此爱重”、“听闻将军夫人极其孝顺,待下人也宽厚”之类的夸赞之词,陆铮便心情大好。
回府后他总会特意将这些好听话拣出来,说给白清画听。
有时是晚膳时分,他一边为她布菜,一边貌似不经意地提起:
“今日遇见王尚书夫人,又夸你上次送去的安神香效果极好,说你心思灵巧。”
有时是夜里相拥时,他吻着她低笑道:“今日营中那几个糙汉子的家眷凑在一起,竟都在羡慕我娶了个天仙似的贤内助。”
甚至有时批阅公文累了,抬头看见她在灯下看书,也会忍不住走过去拥住她感叹一句:
“方才看到下面递上来的闲谈记录,满京城都在羡慕我有福气。”
他说这些时,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一般。
白清画每每听了,总会适时地露出羞涩欢喜的笑容,脸颊微红,软软地嗔怪:
“将军尽会取笑妾身,妾身哪有她们说得那般好。。。”眼底却流转着光彩。
陆铮见她开心,心中便更是舒畅,只觉得所有的奔波劳碌都有了意义。
然而,那些收集来的论,自然并非全是赞美。
总有些酸溜溜的嫉妒之语,或是不明就里的恶意揣测。
诸如“不过是运气好,肚子争气罢了”、“听说当初是冲喜进的府”、“凭借狐媚手段缠着将军”等不堪之。
陆铮从不将这些污秽语带到白清画面前,只冷冷吩咐:“查清源头,处理干净。”
于是,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家,总会莫名其妙地遇上些麻烦。
久而久之,那些关于将军夫人的负面议论便迅速销声匿迹,再无人敢轻易提及。
陆铮自以为将这一切遮掩得密不透风,小心翼翼地为他娇弱的妻子营造着一个只有鲜花与赞美的纯净世界。
他却不知,他这些小动作,白清画其实一清二楚。
她深谙后院经营,自有她的消息渠道。
何况,陆铮虽瞒着她,却瞒不住陆老夫人。
老夫人偶尔会心疼又欣慰地对她透露一二:“铮儿真是将你放在心尖上疼,外面那些不中听的话,他半点都不让你知道,自己悄悄就处置了。你呀,就安心享福便是。”
白清画心中了然,却从不点破。
有时,她甚至会故意让春夏去寻些已经被陆铮压下去的流,装作无意间听到的模样。
比如这日,陆铮回房,便见白清画眼圈红红地坐在窗边,见到他便委屈得扑进他怀里哽咽道:
“将军,妾身今日听底下人悄悄议论,说、说妾身是狐媚子转世,用了邪术蛊惑了将军,还克母,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铮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又是心疼万分。
他一边柔声安慰,一边心中暗骂哪些碎嘴的下人竟敢让这等话传到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