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并无声息,直到约莫两月后,林婉宁有孕的消息在将军府带来的那点涟漪早已平复。
这日清晨,白清画刚起身,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替他更衣,却忽然脸色一白,掩口干呕起来。
她呕得身子软软地倚在桌边,难受得厉害。
苏执动作一顿,眉头蹙起:“怎么了?”
常嬷嬷在一旁瞧着,眼神倏地一亮,忙上前扶住白清画,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将军,姑娘这模样。。。怕是。。。”
苏执闻先是一怔,随即目光猛地落在白清画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瞳孔微缩,竟一时忘了动作。
白清画也有些意外,她喝了不少避子汤,系统给的易孕体质太好用了,现在她连个身份都没有,并不是有孕的最佳时机。
府医被火速请来,诊脉片刻后起身拱手:
“这。。。恭喜将军,白姑娘这是喜脉啊。。。已月余,胎象虽稍弱,但好生养着,必能安稳。。。”
苏执从未给白清画名分,府医虽觉得是喜事,但语气中有些不确定,他不知苏执对此事的态度。
喜脉。
苏执有过一瞬间的意外,毕竟她身子弱,府医也曾说过子嗣艰难。
但这意外很快便被狂喜淹没。
家族巨变后,他孑然一身,仇恨成了支撑他的唯一支柱。
他从未奢望过还能有血脉延续,还能再有一个家。
此刻,看着榻上脸色微白、眼神带着些许无措的白清画,渴望与满足感充盈了他冷硬多年的心。
这是他的血脉,是他黑暗人生中不期而至的一盏暖灯。
他握住白清画微凉的手,力道有些重,眼底是她之前没见过的灼热欣喜:“真好。。。”
他让白清画歇着,又吩咐常嬷嬷:“所有用度皆按最好的来,需要什么直接去库房取,务必护好她们母子!”
白清画还在思考如何利用有孕为自己谋取利益,整个偏院乃至将军府,都已因这喜讯而忙碌起来。
然而,府中私下难免有些窃窃私语。
“之前将军一直给那位用避子汤,突然不用了,这才多久就有了?”
“可不是,巧得很呐,正赶上那边丞相夫人传出喜信不久。。。”
“唉,怕是将军见旧情人有了着落,心里不是滋味,这才允了这边有孕吧?说到底,还是沾了那位的。。。”
下人们揣测着,自以为窥得天机,觉得白清画这胎,不过是将军被刺激下的产物,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带来的恩赐。
这些流蜚语,或多或少也传到了苏执耳中。
他却只是嗤之以鼻,并未放在心上。
他此刻心中都是那未出世的孩子,以及那个即将为他诞育子嗣的女人。
至于林婉宁?
那场大梦早已醒透,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
他只知道,拥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感受着那腹中悄然孕育的小生命,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的温暖与希望。
孕中的日子并非全然静好。
白清画的孕吐来得又凶又急,几乎折腾掉了她本就不多的精气神。
常常是刚勉强咽下几口清粥,下一刻便又伏在榻边呕吐。
苏执起初只是吩咐下人仔细伺候,后来见她一日日消瘦,他心底竟罕见地涌起刺痛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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