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说了,不去!”
卫栾川的怒火被点燃,“白清画,你不要得寸进尺!真以为本王不敢拿你怎样吗?”
他抬手想要挥开她。
白清画却在他抬手时,灵巧地绕到轮椅后方,双手握住了推把。
“王爷息怒”,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您整日闷着,妾身心中忧虑,于养病也无益。”
说着,她竟真的用力推动起来。
轮椅向前一动。
卫栾川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她竟真敢如此!
被摆布的羞辱感涌上,他猛地回头,眼神骇人:“你!”
“王爷若不愿见其他人,我们便走小径,此刻无人。”
她打断他的话,手下不停,已将他推出书房,来到了廊下。
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与阴暗的书房截然不同。
光线刺得卫栾川下意识地眯了下眼。
“滚开!本王自己会走!”他厉声喝道,试图夺回轮椅的控制权。
“王爷自己走,便是回书房。”
白清画的声音镇定,推着他下廊前的斜坡有些吃力,但她一步未停,“既然出来了,便透透气再回去”。
“你!”卫栾川气极,可轮椅已被她稳稳推着,穿过了院门,径直朝着花园而去。
沿途遇到两个洒扫的仆役,那两人目瞪口呆,慌忙低下头跪在一旁。
这更让卫栾川感到难堪。
他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掀开,可她如此孱弱,他无法真的对她动手。。。
就在他内心挣扎时,轮椅已被推上了通往湖心亭的小径。
午后湖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身后的推力慢了下来,她低咳了几下。
卫栾川的怒火滞涩了一下。
他的身躯依旧紧绷僵硬,却不再试图反抗,只是面色铁青地盯着前方的路面。
他能感觉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鲜活的气息。
这些,他早已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白清画不再说话,只是慢慢地推着他,沿着湖边缓缓前行。
王府中,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位不允许任何人近身、更遑论被推着出行的王爷,竟然真的被柔弱的王妃推出了正院,出现在了花园里!
虽然王爷的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但他确实出来了!
赵叔正和几个老兄弟在花园一侧聊天,见状僵在原地,张大了嘴。
“俺、俺没看花眼吧?”
“是王爷和王妃。。。”几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白清画推着卫栾川走了一会,才慢慢将轮椅停在了湖心亭旁。
“王爷,歇一歇可好?”她轻声问,面色疲惫。
卫栾川没有回应,也没有反对。
她走到他身前,微微喘着气,显然是累到了,但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王爷,外面的空气,是不是比书房里好些?”
卫栾川别开脸,避开她的视线,依旧沉默。
但他的怒意似乎消散了些许。
日子在针药、药膳与每日短暂的园中推行中悄然流逝。
卫栾川逐渐察觉到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