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沉着脸,在书房里踱了几步,最终冷哼一声。
也罢,就让她在宫里松快两日。
总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几时。
然而,嘴上虽如此说,当晚独自躺在别院的床榻上,他却翻来覆去,极不习惯。
没有她温软馨香的身子偎在怀里,连睡眠都变得浅而易醒。
而在慈宁宫的白清画,不是陪着太后说话解闷,便是带着阿果在御花园玩耍,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最重要的是,到了晚上,她终于可以搂着胖乎乎软绵绵的儿子,睡一个安稳觉了!
一连两日,白清画都觉得神清气爽。
果然,远离“禽兽”,才是养生之道。
第三日,卫栾川便有些坐不住了。
于是卫栾川也进了宫。
慈宁宫内,气氛一派祥和。
太后正抱着阿果逗弄,白清画则坐在一旁将分好的小块水果喂到阿果嘴里。
见到卫栾川进来,她动作一顿,随即起身,依礼问安,姿态无可挑剔,眼神却飘忽不敢与他对视。
“儿臣给母后请安。”
卫栾川向太后行礼,目光却落在白清画身上。
太后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暗笑:“起来吧,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公务暂歇,特来探望母后。”
太后笑着瞥了他一眼:“难为你有心。”
太后故意对白清画道,“清画啊,你也给川儿弄些,他自幼也爱吃这个”。
白清画:“是。。。”
她只得低着头,慢吞吞地端着果盘靠近卫栾川。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卫栾川的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知是想吃水果,还是想吃别的。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低低地道:“在母后这里。。。住得可还安心?”
白清画手一抖,差点把果盘扔了。
太后抱着阿果,假装没看见儿子的小动作,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小子,也有今天!
卫栾川在慈宁宫磨蹭了半日,直到太后露出倦意,才不得不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白清画一眼。
白清画强作镇定,心里却开始打鼓。
然而,有太后这座大靠山在,她决定。。。
能躲一日是一日!
至少,在皇宫里,她的睡眠是有保障的。
至于回去以后怎么办?
嗯。。。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眼下,先睡够本再说!
白清画在慈宁宫过了几天清静日子,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她甚至开始琢磨,要不就在宫里长住下去算了?
反正太后看起来也挺乐意她陪着。
然而,她这惬意的生活还没过几天,便被意外的访客打破了。
这日午后,她正在暖阁里陪着太后,宫人忽然来报:“太后娘娘,白尚书夫人递牌子求见,说是来给太后和王妃请安。”
白清画微微一怔。
母亲?她怎么突然进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