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赵震虎向前走了两步,“我有一个提议,你。。。嫁与我后,可独居一院,不必尽妻子的责任”。
“待过几年,你若、若有其他想法,或我母亲不再执着,我可予你和离书,还你自由,并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对外只称你我性情不合。”
话一出口,他就开始后悔。
他紧紧地盯着白清画,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他内心是想将白清画留在身边的,但他也想给她一条退路,免得她像前妻一般被困死。
白清画闻,心中暗笑,这个赵将军属实有趣。
她低着头调整表情,之后缓缓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受到了意外的打击。
她这副样子,落在赵震虎眼中,直接被解读成了她对他也有意,听闻他的话,所以伤心了。
但她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她还太年轻,将来或许会后悔。
“将军。。。”白清画偏过头去,用帕子按了按不存在的眼泪,再转回头时神色带上了怯懦:
“将军思虑周全,清画。。。明白了,就依将军所。”
赵震虎胸口有点发闷。
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硬邦邦地点了点头:“好,婚礼之事,府中会操办,你无需操心。”
“是。”白清画再次福身,之后才转身离开。
赵震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许久未动。
他不停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好。
婚期一日日临近,赵老夫人对白清画这个准儿媳愈发满意。
媒人隔三差五去承安伯府商议细节,回来总将白清画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老夫人听了,只觉得这桩亲事真是天作之合,连带着看自己那整日板着脸的儿子,都顺眼了许多。
她哪里知道,赵震虎面上平静,心里却因那日的灵机一动而时常烦闷。
他军务繁忙,最近却频频走神,想起白清画的样子。
这日,赵老夫人正与管家核对聘礼单子,门房来报,承安伯府来了个婆子,说是奉伯夫人之命,有要事需当面禀告老夫人。
老夫人以为是商议婚礼事宜,便让人将婆子引至偏厅。
来的是王氏身边的得力婆子,她进了偏厅便规规矩矩行礼,眼神却飘忽。
“老奴给老夫人请安。”
“起来吧。”赵老夫人心情不错,语气还算温和,“可是伯夫人有什么话要交代”?
那婆子搓了搓手,脸上皮笑肉不笑:“回老夫人话,夫人让老奴来,实在是。。。有件难以启齿的事,关于二小姐的嫁妆。”
“嫁妆?”
老夫人挑眉,“礼单不是早已拟好送过来了吗”?
伯府送来的嫁妆单子她看过,不算丰厚,倒也符合庶女的份例,中规中矩。
她本就不指望白家的嫁妆,如今的将军府也不缺那些,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便是。
那婆子声音小了下去:“老夫人明鉴。。。先前那单子,是、是老爷照着府里姑娘出嫁的旧例拟的。”
“可这几日清点库房,夫人才发现,这些年府中用度紧张,好些东西。。。实在凑不齐了。”
“加上二小姐生母去得早,也没留下什么。。。”
“夫人说,实在是愧对将军府,二小姐的嫁妆。。。怕是、怕是只能按原单子的三分之一来准备了。”
“夫人忧心忡忡,几夜没睡好,特让老奴来告罪,请老夫人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