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长得那副模样,一看就不是安分的,胸脯挺得那样高,腰又细得。。。”
后面的话便听不清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街角的小酒馆,几个休沐的兵士喝得醉醺醺的。
“将军一世英雄,怎就栽在个女人手里?”
“你懂什么,那样的尤物,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可那是弟弟的女人啊!”
“弟弟死了,不就不是了?”
哄笑声中,有人摇头:“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流传到城内几家有头脸的人家,说法又不同些,却更毒。
一位夫人与几位官眷品茶:“这白氏原是林之远的未婚妻,林之远为国捐躯,她转头就嫁了林之深。”
“虽说太后赐婚,但若她本分守节,太后又怎会强人所难?说到底,怕是自己愿意的。”
一位夫人叹道:“可惜了林二公子,尸骨未寒,未婚妻就成了嫂嫂。”
“何止可惜”,另一位冷笑,“我听说,白氏在京城时便名声不佳,惯会撩拨男人,如今看来,倒真是本事”。
“这话可不能外传。”
“我晓得轻重,只是与几位姐姐说说罢了。”
将军府内,云霜刚从市集回来。
方才在街上,有两个泼皮对着她背影说下流话,说白夫人如何如何,说将军如何如何。
她气不过争辩,反被奚落:“你家主子做得,还说不得?”
管家将外头的风声报给白清画:“夫人,这话传得太难听了,老奴已派人去查,源头散得很,像是从好些人嘴里同时冒出来的。”
白清画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对手。。。
真是太低级了。
说她尚可,连带着林氏兄弟,林之深会高兴?
蠢货!
她面色平静:“都说些什么?”
管家张了张嘴,但难以启齿。
“但说无妨。”
“说夫人与将军早有私情。。。”管家犹豫地说,“还说夫人水性杨花,不守妇道,靠着狐媚手段攀上将军。。。”
他顿了顿:“还有更不堪的,老奴实在说不出口。”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
“夫人。。。”
“将军可知此事?”白清画打断他。
“将军在军营,应当还未听闻,但迟早会知道。”
白清画沉默片刻:“那就等将军知道再说。”
军营主帐,副将垂首立在林之深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帐内气氛相当凝重。
副将硬着头皮,将市井流复述了。
林之深都被气笑了,“我保家卫国,如今倒成了他们口中觊觎弟媳的畜生!”
“将军息怒!”
副将单膝跪地,“末将已派人去查,流源头散乱,但都指向。。。”
林之深抬头。
副将身子一抖,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林之深已有些不耐烦,“到底是谁”?
“是那。。。薛姑娘,只是她行事谨慎,不留把柄,抓不到实证。”
林之深沉默了。
会是她吗?
她自幼便接受良好教育,京中谁人不赞她一句才貌双全?
可他又想到,当初也是她,厌恶这北境风沙,毅然退婚,置他二人多年情谊不顾。
“下去吧。”林之深揉了揉眉头。
副将听吩咐便要退出军帐,林之深又叫住他:“此事,夫人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