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才人还想再说什么,对上已经进来的来福,只得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唇,起身跪安。
养心殿重归安静。
柴庆之躺在龙床上,闭着眼,眼前却总浮起白清画的样子。
她叫什么来着。
白贵人。
他想起来福的话,平日里安分得很,话不多,不怎么出门。
安分?
安分的人,会天不亮去御花园偷土?
对,就是偷。
御花园的土,是他的。
这事,他非要找机会讨要回来。
他翻了个身,嘴角勾了勾。
柴庆之又想,她院里的花,到底是什么品种,这样挑剔。
明日让来福去花房问问,叫人给她送几盆好的去。
白清画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想着日后再不能往御花园去了。
想着日后再不能往御花园去了。
翌日起身,翠珠进来伺候梳洗,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着刚听来的闲话。
“贵人可听说了?昨夜养心殿那边出事了。”
白清画看她一眼:“什么事?”
“李才人昨夜被抬去侍寝,结果没待多久就给送回来了。”
翠珠压低了声音,“听敬事房的人说,陛下碰都没碰她,直接叫人送回去的”。
白清画一愣,“碰都没碰?”
“可不是”,翠珠声音更低了,“李才人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王美人去看她,她也不肯说到底怎么回事”。
白清画没再问。
她去皇后那边请安时,果然没见着李才人。
皇后也没多问,只叹了口气,说了句“年轻孩子,不经事”,便岔开了话题。
回到自己院里,白清画蹲在院子里,望着院角那几株蔫巴巴的花出神。
皇帝登基四年,后宫无嗣。
这回选秀,外头都说是有大臣死谏,皇帝才同意的。
那么多嫔妃,竟没有一个怀上龙胎的。
如果皇帝真不行,根本不碰她。。。
白清画抿了抿唇。
午后,翠珠进来给她添茶,她招手让翠珠近前。
“翠珠,你在这宫里认得的人多不多?”
翠珠眨眨眼:“奴婢认得几个洒扫上的姐妹,还有针线房的,贵人有什么事要打听?”
白清画有些迟疑:“我。。。只是有些好奇。”
翠珠等了片刻,便听她小声道:“李才人那事,外头是怎么说的?陛下他。。。从前也是这样吗?”
翠珠一愣,她压低声音:“贵人是想问,陛下他。。。是不是。。。”
白清画点了点头。
翠珠往外头望了望,凑到她耳边:“奴婢听针线房的嬷嬷说过,陛下自然是召幸了不少娘娘的,可这些年了,后宫确实没有动静。”
“有人说。。。说是陛下征战沙场时受过伤,也有人说。。。”
她没说下去,只摇了摇头。
“那、那些被召幸的娘娘们,出来后有没有说过什么?”
翠珠摇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这种事,谁敢往外说。”
白清画沉默了疑惑,从腕上褪下一只镯子,塞进翠珠手里。
“好翠珠,你再帮我打听打听,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心里实在没底。”
翠珠推辞了两句,便收下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贵人放心,奴婢有分寸,不会让人察觉的。”
白清画点点头,目送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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