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蹲下来挑了半天,看看这束也好,那束也香,拿不定主意。
阿婆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娘子生得这样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干脆给你家相公也买一串,挂在衣襟上,香一整天呢。”
白清画回头看了夏常青一眼。
夏常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她想象了一下他胸前挂一串白兰花的模样,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夏常青挑眉:“笑什么?”
“没、没什么。。。”
她赶紧转过头,从那阿婆手里接过两串白兰花,付了钱。
她自己戴了一串在腕上,另一串想了想,到底没往夏常青衣襟上挂,悄悄塞进了袖子里。
回到宅子里,她趁夏常青不注意,将那一串白兰花挂在了窗前的钩子上。
后来夏常青批紧急公文时,总觉得哪里香得不对劲。
他找了半天才发现那串花,拿下来却也没扔,搁在了笔架旁边。
又一日,夏常青不知指使下人从哪里弄来一条船。
说要带她去钓鱼。
白清画从前只在画上看过乌篷船,真正坐上去才发现,这船又窄又晃,她刚踩上去便惊叫一声,整个人往水里栽。
夏常青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当当塞进了船舱里。
她吓了一跳,夏常青却笑了,被她瞪了好几眼才勉强忍住。
船划到湖心,夏常青支了根鱼竿,便搂着白清画发呆。
白清画起初还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看风景,看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伸手去够船舷外的水。
她玩得不亦乐乎,袖子湿了半截也不管。
夏常青低笑道:“鱼都被你吓跑了。”
“哪里有鱼?”
她叉腰,“夫君钓了半天,一条也没钓上来”。
夏常青被噎住了。
他堂堂大将军,战场上百战百胜,今日竟被夫人嘲笑钓不上鱼。
他坐起身,撸起袖子,决定认真对待这件事。
然而直到日头偏西,桶里依旧空空如也。
白清画已经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歪在了夏常青肩上。
回去的路上,他从一个渔夫那里买了两条鲈鱼,提着回了宅子,让厨房清蒸。
白清画醒来看到桌上的鱼,惊讶道:“夫君当真钓到了?”
夏常青面不改色:“自然。”
白清画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这日,两人去逛庙会。
庙会上人多,白清画又什么都想看。
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夏常青怕她被人挤着,便一直牵着她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被他的手整个包裹住。
走到一个套圈的摊子前,白清画停下了脚步。
她看中了最远处那只胖嘟嘟的瓷兔子。
夏常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想要?”
白清画点点头,抱了他的胳膊:“那个太远了,我套不中。”
夏常青没说话,从摊主手里接过十个竹圈,掂了掂分量。
夏常青出手,竹圈不偏不倚地套在了瓷兔子的耳朵上。
摊主的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