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耐心细致地收拾细碎绒朵,将散落的鸭绒一点点收拢装回袋中,动作轻柔,生怕用力过重弄坏了布料。
许清禾重新坐回缝纫机前,踩着踏板,继续收尾最后的走线封口。
哒哒哒的机杼声再次轻柔响起,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治愈。
一人细致缝制,一人默默辅助,两人都没说话,温馨的气氛却在空间里静静流淌。
暖光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窗外晚风徐徐,屋内岁月静好,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安稳。
三天后。
天朗气清,秋日的风干爽通透,吹得机械厂门口的红旗猎猎作响。
许清禾和顾承钧并肩站在路边,静静望着前方整装待发的队伍。
赵国栋一身干净利落的中山装,正有条不紊地调度着现场。
身后整齐停放着数辆军用卡车,车上满载着崭新的羽绒生产机器和洗衣机样品,还有国营被服厂抽调的骨干工人、精心筹备的成品羽绒服样品,准备奔赴广交会。
这次参展的筹备事宜,全程由部队牵头统筹。
考虑到广交会是面向国内外的公开商贸展会,外宾往来众多,为了避免境外友人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也为了规范对外参展的官方口径、贴合国营经济的对外形象,部队特意敲定了最终方案。
新式羽绒防寒服的参展展示,统一以国营被服厂的名义对外展出。
即便整套工艺、版型改良、量产标准全都出自许清禾之手,首批成熟样品也是她带着家属院军嫂们一针一线打磨完成,
但在对外展示的官方层面,依旧归属于国营厂体系。
许清禾心里通透,半点不觉得委屈。
这个年代的特殊形势摆在眼前,私人工艺、个人研发根本无法登上广交会这种国家级的对外商贸舞台。
唯有挂靠国营单位,以正规工厂的名义参展,新式羽绒服才能顺利亮相,才能真正走出本地、面向全国,甚至打开对外销路。
只有产品成功出圈、打响名气,后续师部的羽绒军需车间才能顺利落地投产。
才能与伊朗顺利外交成功,得到国家现在所缺,而伊朗正好有的东西。
利弊得失,她分得清清楚楚。
再说了,不公布新式羽绒服的研发者是她,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那个特务蓄意接近的事,她可没忘。
这件事还没解决呢。
“都清点完毕了,机器、样品、人员全部到位,可以准时出发。”
赵国栋快步走过来,对着顾承钧敬礼汇报,随即转头看向许清禾,语气满是敬佩,
“许同志,这次全靠你的新工艺,我们这次广交会才有底气拿出新展品冲业绩,辛苦你了。”
许清禾浅浅摇头,温和笑道:“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预祝你们这次参展顺利,能拿到好订单。”
顾承钧站在一旁,神色沉稳,开口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