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孙毅沉声应和,一手稳稳把住方向盘,目光紧盯前方的路面,另一只手熟练掀开车载电台的防尘帆布,拧开调频旋钮。
老旧的军用电台瞬间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细碎的声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他拿起厚重的橡胶送话手柄,贴紧唇边,,一字不差地下达绝密指令:
“紧急涉密安防排查,即刻封锁省城国营招待所、国营粮油杂货铺,全员布控、禁止人车物品流动,全程录像留档、登记备查!”
短暂的电流嗡鸣过后,电台那头传来驻地行动队整齐肃穆的应答声,铿锵有力,穿透杂音:“收到!即刻执行!”
孙毅放下手柄,重新盖好电台帆布,车内再度陷入死寂。
他侧余光瞥见身侧端坐的男人,身姿挺拔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凛冽,周身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敛寒意。
顾承钧微微垂眸,指尖轻抵眉心,眼底暗流翻涌。
用合规的涉密排查名义行动,是他能给下属、给这场行动留下的唯一保护壳。
可他心知肚明,一旦两处国营点位查无实据,所有的非议、问责、处分都会尽数落到他一人头上。
戎马数年攒下的功勋前程、职级仕途,或许今夜就会付诸东流。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悔意。
功名利禄,前程仕途,于他而皆是外物。
只要能彻底拔除幽冥的暗棋,彻底扫清悬在许清禾头顶的杀机,哪怕赌上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十几分钟后,吉普车稳稳刹停在驻地大院楼下。
站岗战士持枪伫立,身姿纹丝不动,空气中满是紧绷肃穆的氛围。
顾承钧推门下车,一脚落地,周身所有残存的温和尽数褪去。
他肩背挺直,步履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沉沉威压,径直走向最深处单独隔离的审讯室。
这里是驻地级别最高的审讯场地,隔音严密、监控到位,专门用来审问涉密重犯,杜绝一切串供与泄密可能。
厚重的铁皮铁门推开,一股冰冷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灯光惨白刺眼,直直打在人脸上,毫无半点阴影,刻意用来击溃人心防线。
白天在百货商店持刀行凶的幽冥特务,此刻被铁锁牢牢固定在审讯椅上,手腕、脚踝尽数卡死,丝毫不得动弹。
师长王振邦坐在特务对面的椅子上,一身军装笔挺肃穆,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气场。
听见动静,他当即扭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进门的顾承钧身上,语气带着关切,低声问道:
“来了,青禾丫头怎么样,没吓到吧?”
顾承钧脚步微顿,眼底的凛冽寒气稍稍收敛,沉声回话:
“人没事,已经安全送回家属院安顿好了。”
听到这话,王振邦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这群境外特务简直肆无忌惮,没想到真的竟敢在省城闹市行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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