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荣伸手敲了敲棋盘沿,佯装气闷:“我一把年纪陪你解闷,你倒好,半点情面不留。”
嘴上说着埋怨,手上却重新拾起棋子,眼底半点真生气的模样都没有,目光不自觉往厨房方向飘了飘,鼻尖嗅到随风飘来的桂花甜香。
“对了,我让你给青禾丫头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赵卫东落下手里的棋子,收敛笑意认真回话:
“早就备齐了。沪市这边稀缺的上等棉线、厚实细棉布,还有几罐上好的蜂糖,另外我寻了两本实用的机械制图参考书,都用油纸层层包好收进铁皮箱了。”
赵金荣微微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面,望着飘出甜香的厨房,语气添了几分柔和:
“等重阳糕烘干后,一起寄过去。”
“我晓得。”
赵卫东应声。
赵金荣点了点头,正准备把手里的白棋放到自己看好的位置上,院门外传来孩童的尖叫声,,清脆地划破院里安静。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齐齐转头望向院门方向。
厨房里正忙着做重阳糕的张姆妈三人,也被外头清亮的动静惊动,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擦干净手上的米粉,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张姆妈儿媳侧耳听了片刻,轻声开口:“怎么听着像是小虎的声音?”
几人心里都揣着几分疑惑,不敢耽搁,连忙结伴快步跑出院子。
一出院门便看清了场面,隔壁的小虎三兄弟正围在巷口,叽叽喳喳围着一个陌生人看热闹,孩童清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而被孩子们围着的是一名身姿挺拔、仪容规整的年轻军人,一身军装干净利落,身姿端正肃穆,和寻常送信的邮递员截然不同。
怀里抱着一只封得严严实实的制式木箱,箱体印着清晰的军邮标识,封条整齐规范,是专属军方的邮寄物资,绝非民间普通邮政包裹可比。
一旁值守的便衣队员早已核实完对方身份,肃立一旁,没有半点阻拦,足以见得来人身份正规、物资特殊。
赵金荣和赵卫东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这是军方专属邮递派送员。
父子俩对视一眼,心头微微一动,瞬间猜到了七八分。
这名军人,怕是专程给他们送包裹来的。
而这箱物件,定然是远在琼崖岛的许清禾寄回来的。
赵金荣连忙快步上前,眼底带着期待与忐忑,轻声确认:“同志,您这是给我们送的?”
年轻军人见状,立刻站直身形,语气郑重有礼:
“请问您是赵金荣同志吗?”
“是我。”
赵金荣应声,侧身让出身后的张姆妈一家,“院里这一大家子,都是许清禾的亲人。”
军人闻点头,把怀里印着军邮标记的木箱稳稳放到路边石台上,指尖抚过封好的专用封条:
“这一箱是许清禾同志从琼崖军工驻地寄出,按规定需要您核对身份、签字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