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出,那大娘身后跟着闹事的军属像是避瘟疫一样,纷纷往两侧躲闪,生怕被牵连进去,连累到自家男人。
部队对这方面的管控极严,一旦沾上,自家男人轻则写检讨,重则被降职。
谁也不敢拿丈夫的前途冒险,方才跟着闹的人内心懊悔不已。
早知道就不跟着闹了,刚才老老实实离开,现在也不至于在这儿担惊受怕。
许清禾说完后,见那大娘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实在不想多说了,对着孙毅使了个眼色。
孙毅立刻会意,走上前一手控制住那大娘的胳膊,把人往外拽。
大娘猝不及防被拉得踉跄两步,当即挣扎着叫嚷起来,嗓门扯得老大:
“你放手!你们敢赶俺走?俺要找领导!俺要找领导告状!”
声音尖利,刺得人耳朵疼的很。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孙毅面无表情的抬手捂住她的嘴,加快脚步把人带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
许清禾转头看向众人,神色平静:
“我们继续。”
说完这句话,她重新进了办公室。
走廊的众人心里有些怯,但又有些安心。
那闹事的大娘是许清禾同一个家属院的,且她儿子还是职位较高的军官,都没能让许清禾通融。
那对她们这些低级军官的家属来说是好事,说明面试就是公平公正的。
跟着那大娘闹事的军属看到许清禾没理会她们,连忙趁着人群正讨论时,灰溜溜的离开了。
许清禾刚进办公室面试完一组,正在记录这组人的面试结果时,下一组人进来了。
五个人脚步很轻,进门后规规矩矩站成一排,目光灼灼的看向许清禾。
许清禾感受到视线,放下手里的钢笔,抬眼看了过去。
瞬间一愣。
进来面试的五个人面容十分熟悉。
是她要做羽绒服时,刘淑琴推荐来的军嫂。
当时她还答应了她们,羽绒服量产时,给她们推荐进工厂。
五人见许清禾抬眼,顿时紧张了起来。
当初许清禾是说等羽绒服量产给她们推荐进工厂,但现在这个饼干厂的福利待遇看起来都很不错,之前答应的事,不一定啥时候才能兑现。
她们就想着,不如先来饼干厂碰碰运气,如果能顺利留在这里干活,好歹能早早拿到工资补贴家用。
刚刚在门外亲眼目睹院里的那个大娘没讨到半点好处,此刻几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如果许同志误会她们心急、不踏实咋办。
许清禾看着她们局促不安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紧张。
她心里透亮,知道她们的顾虑,主动开口: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你们来面试完全没问题,不用愧疚,是我让你们等的时间太长了。”
这话一出,对面站着的五名军嫂,连连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们太心急,许同志我们……”
说话的军嫂话卡在嘴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满是难为情。
她们一看见饼干厂招工就忍不住动了心思,心里总觉得是自己背弃了当初说好的约定,愧对了许清禾的好心。
这事是她们做的不地道。
许清禾瞧着她们一个个垂着头、局促不安的模样,轻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