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我从来没当过领导,也没做过你说的这啥人事经理,我怕我给你添麻烦。”
许清禾放缓脚步,陪着她沿着小路慢慢走:
“嫂子,之前做羽绒服的时候,你给我找的几个军嫂都是干活的好手,而且都没坏心眼,我觉得你看人的眼光蛮准的。”
刘淑琴闻稍稍放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就是平日里在家属院朝夕相处,谁家品性怎么样,过日子踏实不踏实,我心里有数罢了。
算不上多会看人,就是平日里聊天来往多,知根知底。”
“这恰恰是人事最需要的。”
许清禾侧头看向她,语气诚恳,
“之后饼干厂一定还会再招工,我不可能什么时候都有空,我要忙的事情太多,到时候可能顾不过来,所以需要一个我知根知底,且有看人能力的人来帮我。”
刘淑琴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直面许清禾,眼神坚定。
“好,青禾我答应你,我一定努力、认真做好人事经理该做的事情。只是……刚开始,我可能会有些手忙脚乱,还需要你……”
许清禾笑着接话:“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尽管来找我。万事开头都要磨合,手忙脚乱再正常不过,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刘淑琴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边往家的方向走,边聊着闲话。
刘淑琴回到家后,把许清禾请她去饼干厂当人事经理的事,跟宋振峰一说,宋振峰捏着火柴正要点烟,指尖骤然一顿,动作停在半空。
“弟妹让你去饼干厂当人事经理?”
刘淑琴扬着下巴,眼里藏着欢喜,点头:“是啊,青禾信任我,说我有看人的能力,等到了饼干厂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辜负青禾对我的提携。”
宋振峰抽了一口烟,白雾缓缓散开:
“团里的士兵们现在也都在说饼干厂,他们有些人的家属被饼干厂录取了,说福利待遇好的很,吃的好、钱又多、事还少。”
“王师长开会的时候,也点名表扬了好多次,说饼干厂还招了好多退伍军人,这些全是弟妹的决策。”
他听了这些后,很是佩服许清禾。
有能力,又有善心,愿意为部队分担压力。
这样的女同志,少之又少啊。
他们当兵常年在外执行任务,风险不断,没人能笃定自己不会负伤、不会退伍。多数老兵退伍之后没有安稳去处,家里军属没稳定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
许清禾主动敞开厂子大门,大批量接纳这些人,实实在在替部队解决了一些后顾之忧。
这样为他们这些整日出生入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负伤退伍的人着想,他很是感动。
不说别的师部,就单单他们三师上下,所有人现在提起许清禾,没有不夸赞感念的。
“真到饼干厂,你可一定好好干活,千万别干那种以权谋私的事。招的人一定看清楚,
别给饼干厂、给弟妹招那种又懒又奸的人,给弟妹添麻烦。”
刘淑琴连连点头,神情同样郑重,伸手拍了拍胸口:
“这点你放心,我心里拎得清清楚楚。青禾这么提携我,我一定不会徇私情的。
招人我先看品性,再看手脚勤不勤快,懒惰耍滑、爱搬弄是非的,不管是谁托关系打招呼,我肯定不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