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瞧着大儿子窘迫到满脸通红的模样,心软了下。
想想大儿子已经二十九了,还是给他留点脸面吧,便看向顾建邦,转移话题。
“建邦啊,是要把他调到琼崖岛哪里呢。”
“崖县。”
顾建邦喝了口水道:
“崖县沿海公社的中学,那边师资力量差,他到那边怕是一人教好几个学科,
这样能让他锻炼锻炼,吃住就在学校,学校里有职工宿舍,而且那边离承钧的师部和家属院不远,有点什么事能及时赶到。
挂职两年,两年到期后,就回来了。”
顾建国和傅明珠、顾成悦听到后,心瞬间就踏实了。
生活条件和工作条件再差都不算什么,主要是让他减少单独和外面的女同志接触的机会。
吃住在学校,就意味着他很少出校门,这样很好。
教职工宿舍封闭简单,平日里接触的大多是校内师生,外来人员稀少,刚好能够避开那些心思复杂的女同志。
顾建邦放下水杯,接着补充:
“那边海边湿气很重,常年海风侵蚀,校舍条件简陋。
承安,你过去之后没有人会因为顾家的身份优待你,当地学校只会把你当作普通的任课老师,所有琐事都需要你自己扛下来,这些都正合你意。”
顾建邦说完后,就起身告辞。
顾建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让警卫员小赵亲自开车送他回去。
一家四口把顾建邦送上车后,就转身返回家里。
上楼前,顾建国侧头看着顾承安:“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说完,抬步上楼径直走进书房。
顾承安和母亲、妹妹互相对视一眼。
傅明珠和顾成悦纷纷对着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上去。
两人都以为顾建国是要对这个不省心的大儿子交代些话。
顾承安也是这么认为的,进入书房反手关上门后,他走到书桌前叫了声:“爸。”
顾建国摆了摆手:“坐。”
等顾承安坐下后,他直接从兜里取出牛皮信封,递给他。
“这是给青禾的,你拿好,到那边后亲自给她,路上一定小心保管好,千万别丢了。”
顾承安本来紧绷着心神,已经做好聆听父亲一番长篇叮嘱的准备了,听见这些话不由得微微一怔,眼里满是错愕,但还是下意识接过牛皮信封。
信封沉甸甸的,隔着一层牛皮纸,他隐约便能感知里面是一沓沓纸币。
他以为是父亲要贴补二弟夫妻俩,郑重得点了点头。
“我记下了爸,路上我会贴身收好,到了后我第一时间亲手交到青禾手上,您放心。”
顾建国望着他的脸,见他脸上没有不满的表情,心里很是宽慰。
本来是打算邮寄过去的,正好大儿子要过去,让他转交更合适。
这个大儿子虽然看女人的眼光很差,但人品还是好的,他们夫妻俩在这方面教育孩子还是教育的非常好的。
交代完这件要紧事,顾建国起身往外走:“好了,回房间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