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脸上带着笑,用自己蹩脚的普通话对顾承安道:
“顾老师你好,介绍信我看过了,感谢您来我们这偏远地区支教,”
说着,他手指向学校最左边的一处平房,语气热忱又客气,
“那里是教师办公室,您去那里报道,校长就在里面,他会找人帮您处理入职和住宿的问题。”
“辛苦大爷了。”顾承安微微颔首,待人谦和有礼,没有半分城里人的高傲架子。
“辛苦大爷了。”顾承安微微颔首,待人谦和有礼,没有半分城里人的高傲架子。
老校工看着他这斯文端正的模样,心里暗暗感慨,怪不得让看着点,这样端正的人,要是被骗,那可太可惜了。
他想到自己刚拿到手没多久的钱票,贴心提醒了句:
“屋里都是您未来共事的老师,有些老师性子比较独、但心是好的,有些人看着热络、却也未必和你看到的一样,顾老师往后相处多留个心眼便是。”
话说得委婉含蓄,点到即止。
他每月拿到的钱票不少,想着得回报一二,却不敢直白挑明,一旦话说重了,传进旁人耳朵,反倒容易生出是非,给他自己也招来麻烦。
顾承安闻微微一怔,目光落在老校工饱经风霜的脸上。
他只当是老人家好心叮嘱,并没有往更深一层去想,更没有猜到这话背后有许清禾的一份功劳。
他从布包里拿出两袋辣条和香辣面筋递给老校工:“大爷,这是我家里人做的小零食,谢谢您的提醒,这个您拿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
老校工猛地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摆手推辞。
“别别别,顾老师这可使不得,我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两句,哪能收您的东西。”
他已经拿到了报酬,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也会接着拿看着顾承安的报酬,现在再拿顾承安诚心诚意送的吃食,他是真的会不安的。
顾承安却把东西往他手里塞了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十分恳切:
“这算不上什么大礼,只是一点吃食,而且我家里人让我带上这些,就是让我分给学校的同事们的,您就拿着吧。”
最后在顾承安的不断劝说下,老校工十分不好意思的接过:
“那……那我就收下了,多谢顾老师,以后您在学校里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老李能帮上的,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如果您想知道学校里的事,您尽管问我,我老李在这个公社中学待了这么长时间,不说全部都知道,但大部分的我都知道些。”
这句话里带着暗示,这个事不止是学校里发生过的事,也包括学校里的人的事。
顾承安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笑着道谢:“那就谢谢李大爷了。”
道完谢,他又向校工老李确认了下报到的地方,便拿着东西往教师办公室去了。
校工老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越行越远,低头打开油纸,待看到里面的吃食后,整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油纸里的这两样吃食不就是自家孙子前几天哭着跑回来的导火线吗。
他家常年躺着患病的病人,药钱开销极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顿顿温饱都勉强,根本没余钱给孙子买零食吃。
前几天,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从城里回来,他家的孩子拿着辣条和香辣面筋指挥村里半大的孩子围着他玩,
说只要谁听他的话,就让大家吃一口辣条和香辣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