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许清禾早早就醒了,当然不是她自己醒的,是顾承钧叫醒的。
顾承钧把她叫醒后,给她端来刚放温的水洗漱,便又去了厨房做饭。
许清禾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好,就坐到了卧室的梳妆台前。
桌上摆着的都是七十年代的寻常护肤品和化妆品。
蛤蜊油、香粉、碳条,还有一方干净的粗棉布。
没有后世那些分类详细的化妆品种类,却都是眼下能寻到的最好的东西。
她先是薄涂一层蛤蜊油滋润皮肤,再捏起少量香粉,用棉布轻轻拍在脸上,压去原本白皙的肤色,把面容衬得平实普通,眼尾的红痣也被轻轻盖住。
随后用碳条把原本上扬的眉峰扫平缓,又借着淡淡的阴影修饰眼尾,敛去那双桃花眼独有的明艳。
她把长发挽起,换上一身合身的藏青色干部两用衫,布料平整利落,样式庄重得体。
既符合饼干厂文员的身份,在外宾面前也不失体面,撑的起脸面,又不会过于惹眼。
往日里身上那股耀眼锋芒,被稳稳收了起来。
等她收拾妥当,推开卧室门走出去,就闻到了小米粥和馒头的味道。
顾承钧刚把早饭摆上堂屋饭桌上,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王振邦来了。
两人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看清从卧室走出来的人的那一刻,顾承钧拿着筷子的手猛地顿在半空,王振邦刚跨过门栏的脚步也骤然停住,皆是一愣。
王振邦猛地看向顾承钧,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咋的,你屋里还藏了别的女人?”
顾承钧:“……”
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不着调的上级。
他能藏人???
许清禾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王叔,认不出来吧。”
王振邦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观察起来。
眼前的人身形没变,可神态样貌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没有往日出众的明艳,眉眼柔和平淡,眼尾那颗标志性的红痣隐匿不见。
一身藏青两用衫端庄朴素,乍一看,就是个普通踏实能干的普通文员,很难跟许清禾联系在一起。
王振邦走上前,凑近仔细端详许久,低声惊叹:“这……这真看不出来,要是在街上偶遇,我根本就认不出来啊。你这身衣服选得也好,庄重得体,对外接待不失礼数。”
顾承钧从堂屋出来,反复打量:“确实看不出来。”
许清禾弯了弯唇角:“这下,我可以去观摩会了吧。”
王振邦重重点头:“可以可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