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说这些不是强迫你什么,林同志可以好好想想,如果真喜欢、真的确定就是他了,那还是把握好机会。”
“不过你放心,我大伯哥没有孩子。”
林微微听了这番话后,没有惊讶。
顾承安的年龄她是知道的,虽然她和学校里的女老师们不怎么来往,但她们平常说八卦的时候,她都在。
现在学校里,谈论的最多的男老师就是顾承安,所以她是知道顾承安快三十了。
她轻轻抿了抿唇,语气平静:
“学校的女老师闲聊的时候,我多多少少听过一些。
知道他是京市人,今年快三十,不过具体感情情况,我不清楚,谢谢许同志和我说这些,我大概了解了。”
许清禾:“林同志不用道谢,我只是跟你说了个大概。具体是什么感情问题就需要你们相处中去了解了。”
林微微攥紧手里的登记本轻轻“嗯”了一声。
“那也谢谢你,我也和你说说我的情况吧……你是顾老师的家里人,虽然我们八字还没一撇,但让你们了解清楚,才有利于我们之后的相处。”
她不想顾承安的家里人从别人口中听到有关于自己之前的事情,她不想他们误解。
林微微稍稍停顿,调整了下呼吸,声音不高,却十分坦诚。
“我也是京市人,五年前下乡到这边县里的红旗大队,家里有个哥哥,本来应该是哥哥来下乡的,但家里人不舍得让哥哥来,就给我报名下乡了。
家里的条件不算差,但我父母不怎么喜欢我,所以到了红旗大队后,我只能只能下地养活自己。
大队队长的儿子看上了我,一开始对我很好,各种献殷勤,我当时因为父母偏心,再加上觉得回城无望,就同意了和他定亲,
说到这里,她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恐惧,却依旧平稳地往下说。
”可定亲之后,他完全变了个性子,不允许我和其他男同志说一句话,他也不上工,时时刻刻跟在我身后看着我。
只要有男同志和我说话,就会把我叫到没人的地方……打我。
如果我是在和他人相处中有超出正常来往的行为,他这样我可以理解,但我也只是正常往来,没有半分逾矩。”
林微微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掉泪,只是指尖用力掐着登记本的纸边。
那些藏在记忆里的恐惧,时隔许久再提起,依旧让她心口发紧。
“知青点做饭都是分工做的,和男同志说句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在他眼里,但凡我和其他男知青多说一句,就是我的错。
几次下来,我很害怕、很绝望,我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嫁给他。”
她抬眼看向许清禾,眼底带着一层隐忍的水光:
“当时我正巧听到其他知青说,红旗中学正在招老师,我就偷摸报名了,并且找到王校长说明了我的情况。
万幸王校长心地和善,知晓我的难处,愿意收留我。
我顺利入职当了老师,借着学校的名义,彻底和大队长一家划清了界限,咬牙把那门亲事彻底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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