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身,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还有些发飘。
她打开床头灯,摸了摸空空的胃,准备先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同时伴随着刘淑琴的叫声:
“清禾,我看你房间灯亮了,我给你带了点饭。”
许清禾微微一怔,随即出了卧室往院门方向走去。
浑身骨头依旧发酸,步子放得很慢。
拉开木门,就见刘淑琴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用干净纱布盖着,热气透过布料丝丝往外冒。
“上午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孙毅离开,我就知道你也回来了。
过来找你的时候,见你家院门关着,我就知道你在睡,就没打扰。
刚刚我在家熬了粥,想着这时候你应该也起来了,就给你盛了一碗,还有两块红薯。”
刘淑琴把碗递过来,目光落在她带着尘土的外衣上,语气满是心疼,
“你是回来后就直接睡了吧,看你身上脏的。”
许清禾伸手接过粗瓷碗,温热的碗底焐得手心一暖,鼻尖萦绕着杂粮粥淡淡的香气。
轻轻点头,唇角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实在太累了,进门没顾上收拾,直接栽床上睡着了。”
“嫂子,进来说话。”
许清禾侧身,让刘淑琴进来,两人去了堂屋。
“对了,饼干厂的员工们都怎么样?没人受伤吧?”
她将粗瓷碗搁在木桌上,眼底带着几分牵挂。
刘淑琴拉过一条长凳坐下,叹了口气,却又带着一丝宽慰:
“你放心,人都平安。
收到要去安置点消息时,大家都在家属院,在军人同志的护送下,都去了后山的安置点。
到了安置点没多久,就有军人带着一车压缩饼干来了。
当时我们就猜到是你带着人去厂里弄出来的。
我问来的军人们,怎么不见你。
他们说你去崖县那边的安置点了,厂里的大家都很是担心你,生怕你有什么事。”
许清禾听着,心头一暖,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难为大伙还记挂着我。崖县那边是最远的安置点,顾承钧要去那边,我就跟着去了。”
刘淑琴恍然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语气带着担忧:
“崖县靠海,台风来时风浪最凶,那边的灾情听说最重。
不知道那边的人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肯定有受伤的人,但万幸,没有造成死亡。”
许清禾喝了口粥:“厂里仓库里的压缩饼干全送出去支援灾情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需要大家加班加点生产了。”
当时拿出去的压缩饼干都是要运到各个军区给其他军区士兵们吃的。
现在距离交货时间仅剩不到十天。
而且还好饼干厂在一开始选址的时候,就选在地势高的地方,这次台风不会造成其他货物泡损、机器进水报废。
刘淑琴一听,这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到压缩饼干交货时间了。
她一下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