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要人留住,福利攥在手里,日子是他享、便宜是他占。
岳家这边,随便逢年过节拿点零碎粗粮敷衍两句,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根本用不着真心实意付出。
符婉是他程家儿媳,挣的钱也都是他们程家的,能给到娘家的自然只有这些。
程亮脸上依旧摆着诚恳悔过的模样,眼底却藏满了贪婪的笃定,继续趁热打铁:
“爹娘,你们也不忍心看着婉婉好好的好日子不要,落个离婚带娃、被人指指点点的下场。
只要你们劝住她,一切回归原样,咱们阖家和睦,往后都是富贵安稳的日子啊。”
符母被他说得愈发摇摆不定,搓着手焦急道:
“是啊老头子,要不……咱们先劝劝婉婉?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真离了婚太伤人,还耽误孩子,也耽误她的前程。”
最最重要的是,她儿子的名声也会收到影响啊。
可符父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程亮那张虚伪的脸,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散尽。
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哪里看不穿,程亮半分悔改之心没有,半分怜惜之意全无。
从头到尾,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妻子、不是家庭、不是脸面,只在意符婉手里那份能让他不劳而获的好处。
不过,劝当然是要劝,这年头女人离婚对娘家名声不好,他可不想符家被村里人指指点点的。
至于……符婉,乡下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等程家那王婆子死了,符婉就熬出头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符婉生出几分埋怨,只觉得女儿性子太急,一点委屈都不肯耐着性子忍,好好的家,非要闹得鸡飞狗跳。
闹就闹吧,还牵连娘家。
往后村里闲碎语传起来,旁人指不定要怎么嚼符家的舌根,说他家教不好,教出个不安分、非要拆散自家的闺女。
符父脸色沉了沉,看向程亮,语气带着长辈的劝诫:
“亮子,夫妻一场不容易。你回去好好跟你娘说说,凡事多让着婉婉,别总苛待她。
我这边也写封信劝劝婉婉,让她消消气,别再提离婚的事。”
程亮心里大喜,几乎要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连忙躬身应下:
“多谢爹!只要婉婉肯回家,我一定好好管束我娘,好好待她们母女俩!”
这话听着恳切,可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符父。
“爹……婉婉现在应该还在我们村村口,要不……要不,你和娘现在跟我过去一趟,今天就把婉婉劝住,咋样?”
程亮往前半步,语气急切,恨不得立刻拉上老两口动身。
只要符父符母当面开口施压,符婉一个做女儿的,多半抹不开长辈的脸面,只能跟着他回程家。
符母一听,不由得慌乱起来,下意识看向自家男人:
“现在就去?”
符父眉头紧锁,心里斟酌片刻。
他本想着写封信慢慢规劝,没料到程亮催得这么急,生怕迟了生变。
他瞧着程亮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心底对这个便宜女婿的不待见又多了几分,可到底还是放不下外人议论的名声,沉吟着点头。
“行,我们跟你过去。当面见见婉婉,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说完,他看向符母,
“老婆子,咱们现在就动身,啥都不用拿。”
事不宜迟,早去早了结这桩闹心的事,也能趁早堵住村里往后的闲话。
符母连忙应声,匆匆理了理衣角,心里又慌又乱,满脑子都是女儿闹离婚、家门要丢脸的事。
程亮见状大喜过望,连忙在前头引路,脚步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
他生怕晚一秒,符婉就被许清禾带走,到手的好处彻底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