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目光一转，语气放轻：

“还有一件事，研究室恒温箱里的椰乳奶茶试样，今天的巡检交给你信得过的人，按时记录酸度、分层，进研究室的人除了观察椰乳奶茶试样外，其他的一律不允许动。”

田秀娥神色一凛，立刻郑重应下：

“您放心，我晓得，我会安排两个人一起进去，两人互相监督，这样就不会出问题。”

“这样确实稳妥。”

许清禾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每日记录一式两份，一份你留存着，一份让她们直接放在研究室，车间这边的抽检、防潮膜更换，你按原定节奏盯紧，有拿不准的情况，第一时间找人捎话去牧场找我。”

“明白！”

田秀娥用力点头。

许清禾交代完后，起身拿起桌边的帆布包挎在肩上，转身往外走。

孙毅和李垚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田秀娥紧跟其后。

四人出了办公楼后，田秀娥往车间走去，她把方才厂长交代的事情安排下去，然后再忙一会儿，就去宿舍休息了。

为了监督白夜两班的生产质量，她和丈夫已经商量过了，白夜班结束前就睡在宿舍，等忙完再回家属院住，否则自己来回跑太麻烦，还浪费时间。

她是目前唯一的车间主管，白夜班各样事项都要管，这样吃住守在厂里，心里才踏实。

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许清禾三人快步往厂区大门口走。

李垚拉开主驾驶的门坐上去，孙毅先是把后座的车门拉开护着许清禾的头，等她上去后关门，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快速坐上去。

车子引擎低低一响，朝着牧场的方向驶去。

许清禾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今天醒的太早了，再加上连饭都没吃，此刻她累得很。

孙毅侧过身，低声汇报：

“嫂子，周凯那边一早已经传过消息，夜里七号一直很安稳，没有躁动，采食也正常。

陈山同志按规矩提前报备过，远远看了眼七号，没有问题。”

许清禾闻，紧绷的肩头稍稍松了一点，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好。等下咱们直接去牛棚。”

孙毅应了声好，便不再多语，怕扰了她休息。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发动机持续的低鸣，还有车轮碾过土路碎石的轻响。

李垚把车速放得稳了些，尽量避开路上坑洼，减少颠簸。

许清禾闭着眼，脑子却没法彻底放空。

七号安稳是好事，可着床窗口期变数太多，一时的平静不代表万事稳妥。

她心里还记着等下要逐项核对的指标：体温、黄体触感、采食饮水情况，一样都不能省。

约莫四十多分钟，远远望见牧场连片的牛棚轮廓，淡淡的干草和牛粪气息随风飘了过来。

孙毅轻声开口：“嫂子，快到了。”

许清禾缓缓睁开眼，眼底那层倦意稍稍敛去，坐直身子，伸手把帆布包往身前拢了拢，准备下车。

吉普车慢慢减速，车轮碾过牧场入口压实的干草泥地，发出闷闷的声响，最后稳稳停在牧场门口。

周凯早就守在这里等候，见车子停下，快步迎上来，“嫂子。”

许清禾推开车门落地，清晨微凉的风迎面扑来，混着干草和牲畜特有的气息。

“陈山同志已经在牛棚了。您吃饭了吗？”

许清禾脚步微顿，轻轻摇了摇头：“一早忙着赶过来，还没顾上。先看七号，正事要紧。”

周凯闻没多说什么，侧身往牛棚方向引路。

“陈山同志过来有一阵子了，一直守在栏外，只远远观察，没有伸手触碰牛只，刚把今早几头受体牛的采食记录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