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青实在不愿跟眼前这人纠缠,可要是不说清楚,看这架势对方能没完没了。
况且她确实不记得了,总得知道这人是谁。
“这位夫人,我前段时间摔了头,忘了很多事,记不得人了。”她语气平平的,“你若是想说你是谁,就说,不想说,我们就先走了,没工夫在这儿耗。”
刘月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在验她话里的真假:“你真忘了?”
“爱信不信。”
“刘雯青,我是刘月月,你抢了我十五年的身份。”
刘雯青这下明白了。
真假千金里的那位真千金。
她淡淡地看了刘月月一眼:“那你有何事?”
刘月月被她这冷淡平常的态度激得脸都红了:“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抢了我十五年的身份!”
刘雯青耐着性子说道:“刘月月,我希望你能明白几件事。
第一,不是我抢了你的身份十五年,是被人换了十五年。你应该去找换人的那个,而不是找我。
第二,你我都是婴儿时期被调换的,我没办法做主,更不知情。
第三,事情真相大白之后,爹娘第一时间把你接了回去,把我赶了出去。所以现在你和我,不过是两个陌生人。十五年的岁月退不回去,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孙月月被刘雯青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她心里不自觉地觉得,刘雯青说的好像也没错。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在这里大吵大闹又能怎样?
更何况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现在又过了十五年,她们都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
可她还是生气。
见了刘雯青,就忍不住想发火。
当年家里给刘雯青定的那门亲事,现在是她的相公。
人家已经是秀才了,她相信他以后会中举人、中进士,她会是官家娘子。
到那时候,她应该把刘雯青踩在脚下才对。
可今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刘雯青,跟她以前见过的不一样了。
以前刘雯青逢年过节就往刘家跑,想巴结她爹娘,只是被管家和她拦着才没见到。
可今天这个人,不急不躁,不卑不亢,说话句句在理,像变了个人似的。
刘雯青见她不说话,便淡淡道:“刘月月,日后你我再见,只当陌生人更好。孩子们,咱们走。”
刘月月愣在原地,看着刘雯青带着孩子们出了布庄。
张夫人和宋夫人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孙夫人?孙夫人?”
刘月月这才回过神来。
不对啊,她应该骂刘雯青不要脸的。
这些年逢年过节就往刘家跑,想巴结她爹娘,她凭什么不能骂?
三两语就被她带过去了。
日后见了,她照样骂。
不要脸的贱人,还想去找她爹娘。
看来得让人打听打听,这刘雯青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伙计其实早就把新布料拿好了,一直躲在后面没敢出来。
他没想到刚才那位穿补丁衣裳的妇人,跟孙夫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真是看了一场大戏。
不过看起来那位妇人气质更好。
“孙夫人,这就是新到的蜀锦,您看看喜欢哪个花色?”伙计赔着笑,把布料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