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棠想了想:“应该收的。不过你可一定要处理干净,不能带杂草。”
“放心放心,我知道。”余粉艳又问,“她都收些啥呀?”
“能吃的菌子,野菜,还有一味药材叫淫羊藿,就是山上那种叶子上带小锯齿的,漫山遍野都是。”
余粉艳没想到,过来照顾刘巧玲几天,还能得个挣钱的营生。
上山采菌子、挖野菜,这可是她的拿手活。
她心里头一下子亮堂了,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也不觉得照顾刘巧玲是个麻烦事儿了。
刘雯青这些天依然每隔三日便去一趟镇上。
村里人都知道,她是把收来的野菜菌子送到拉货的地方去。
这日,余粉艳刚把采来的菌子和野菜卖给刘雯青,手里攥着铜钱,欢快地往刘巧玲家走。
一进院子,两个孩子都在。
刘巧玲娘家人照顾了几日就受不了了,这俩娃什么也不会干,还吃得多,时间一长谁也扛不住,便把人送了回来。
刘巧玲看见余粉艳进来,一把拉过两个孩子,搂着又是一顿哭。
余粉艳站在旁边直叹气,实在忍不住了:“巧玲啊,不是大嫂说你。人家冷家媳妇这段时间收野菜收菌子,你不赶紧带孩子上山去采,过段时间人家不收了,你咋办?”
刘巧玲一下就急眼了,猛地站起来:“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孩子们刚没了爹,你就让他们上山采野菜采菌子?你安的什么心?”
余粉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巧玲,大嫂过来照顾你,是看你刚没了男人,怕你想不开,才来搭把手的。不是大嫂欠你的。”
她压着气,一字一句地说,“人家冷家媳妇这段时间收野菜收菌子,你带着孩子上山,又不是什么累活,还能赚些银钱回来。
到了秋收,就算粮食交了赋税,你手里好歹还有余钱给孩子们买粮吃。
你天天窝在家里头,怎么着,天上能掉银子下来?”
余粉艳要不是在这儿也能顺便赚上银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忍着气,没再跟刘巧玲多说什么,转身进了灶房,把手里刚得的铜板数了数,小心收好。
被余粉艳这一通说,刘巧玲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拿两个孩子撒气。
“听见没?大伯娘说你们都这么大了,得上山采野菜、摘菌子赚银钱,要不然饿死你们这些小崽子。”
周强被母亲一挑拨,冲进厨房,冲着余粉艳就嚷:“大伯娘,这里是我家,你赶紧走!回你们家去!”
余粉艳真是觉得这刘巧玲没救了。
八成她男人也是被她给气死的。
河畔村她家也有房子,只是好几年没住人,房顶都漏了雨。
可她也不想留在这里被人赶。
“好好好,我走。”余粉艳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衣裳,“刘巧玲,你就在家等着天上掉馅饼吧。”
余粉艳没有直接回自己在村子的老屋,先去了村长家。
这事儿可不能怨她,总得让村里人知道。
到了村长家,余粉艳一顿输出,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文远坐在那儿,脸色难看极了。
人食五谷杂粮,生死有命。
男人死了,日子还得过。
可刘巧玲倒好,别人过去照顾她,还落一顿骂。
那两个孩子,大的都十三了,搁在周贤他们那个年纪,地里的农活早就干得利利索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