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和的板车上还剩一些野鸡和野兔,三十文一只,最后卖的只剩下四只,他也不打算再卖了,拿回去给妞妞炖着吃。
他来到粮铺,粮价虽然还高,但这趟他赚了不少。
而且这粮价比之前还降了些。
况且光是刘雯青那边,就得了八两五钱银子。
本来是八两五钱二十文,他主动少收了二十文。
上回人家夫人多给了他银子,这回他理应少收一些。
八两五钱里,有一两五钱是答应给周文远家的狍子钱。
他给周家买了三十斤糙米,灵云镇的糙米十五文一斤,花了四百五十文,荞面十八文一斤,二十斤就是三百六十文。
一共八百一十文。
他自己都买了精米,白面。
精米二十八文一斤,三十斤是八百四十文。
白面三十文一斤,三十斤是九百文。
两样加起来,一共一两七钱四十文。
薛平和从怀里掏出银子数了数,递给掌柜。
掌柜收了钱,让伙计把米面搬到板车上,顺便码好,用绳子捆住。
薛平和拉起板车离开粮铺。
回程的路上,薛平和脚步轻快,心情颇好。
最近这段日子,妞妞不会缺粮食了,他也不用再进深山老林里。
只要去采些野菜蘑菇,顺便跟村里的老郎中打听打听,山里有哪几种药材,认准了采回来,也能卖给刘雯青。
很快,他就回到了川石村。
薛老婆子一直站在自家栅栏门边,朝外头张望着。
看见薛平和回来,她赶紧回屋里推薛老汉:“快起来,快起来!薛平和回来了,准是卖了不少银子,咱们过去要点儿。”
薛老汉不耐烦地坐起来:“干什么?当初你把人赶出去,不是说了日后与你再无干系?你要什么?”
薛老婆子被噎了一下,嘴里嘟囔道:“我那就是说说……他赚了银子,自该孝顺这边。”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上次闹得村长都来了,话都说出去了,你现在去闹什么?”
薛老婆子咬了咬牙:“我去就我去。”
那么多银子,难不成便宜那个小赔钱货?
薛平和推着板车刚进周家院子,薛老婆子就小跑着过来了。
薛平和回头一看是他娘,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薛老婆子张口就说:“家里没米了,你卖这些分一半给我们。”
薛平和沉下脸:“娘,当初怎么说的?你把我分出去,什么都不给我,日后也不需要我孝顺。这不是你说的?”
“你这个丧良心的小兔崽子!不是老娘生了你,能有你?现在让你给点粮食,怎么了?”
薛平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忍气吞声的软性子:“当初你要逼死我和闺女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我老薛家就当没生你这个逆子,你赶紧去死,死了才好呢,死了我薛家也不给你收尸。
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薛老婆子被问住了,可她还是不讲理,梗着脖子嚷:“就是老娘说的,怎么了?老娘是你娘,骂你两句怎么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孝顺我们,要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不孝!”
薛平和“啪”地把板车把手一扔,板车重重落在地上。
“娘,你去告吧。反正我烂命一条。从前到现在,你当过我是你儿子吗?
吃的是家里最差的,做的是最多的。
我去打猎物贴补家里,不在的那几天,你是一点粮食不给妞妞吃啊。
要不是邻居们接济,她早就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