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家盯着岳老爷看了许久,没瞧出半分异样。
他慢慢收回目光,回了自己院子,躺下来翻来覆去,怎么也合不上眼。
是他没教好儿子,嚣张跋扈,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到头来连个可疑的人也指不出。
高管家躺在床上,想到死去的妻子,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没了,他活着也没有任何指望。
既然查不出是谁,那就让整个岳府给儿子陪葬。
他起身去了药铺。
砒霜朝廷管制,买不了多少,只能买一小包,他说是用来灭鼠。
他又买了一大包巴豆。
回到府里,他将巴豆碾成粉末,掺进砒霜,一并倒进府中饮水的瓮里。
死吧,都死吧。
他做完这些就回了自己院子。
厨房的人习惯高管家进出厨房,查看食材之类,所以他的出现并未惹任何人怀疑。
晚饭之后,岳府上下陆续有人开始恶心呕吐,严重的口吐白沫,身子弱些的直接瘫倒在地。
有人强撑着爬出去找了郎中。
郎中一来,挨个看了几个,脸色大变,这是中了毒。
他赶紧让徒弟去府衙报案。
赵青明带着四名衙役再次赶到岳府,一进门便听见满院哀嚎。
家丁婢女倒了一地,有的捂着肚子蜷在地下,有的趴在床沿上已吐得没了力气,奄奄一息。
赵青明当即吩咐衙役:“去把府城所有医馆的大夫都请来岳府,让他们带上催吐的药物。”
还是要先救人,再审案。
两名衙役领命而去。
岳老爷和岳夫人也瘫在屋里,虚弱得连话都说不了。
整个岳府里里外外,几乎找不到一个能站直的人。
除了高管家。
赵青明来到高管家院子时,他正站在院中,一动不动地望着天。
赵青明没有多,只朝身后两名衙役抬了抬下巴:“拿下。”
高管家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任由衙役将他反剪双手捆了起来。
不多时,两名衙役带着府城大半的大夫赶到岳府。
众人被灌下催吐的汤药,虽救得及时,仍有三人没扛过来。
两个年老的婆子,一个年迈的老汉。
岳老爷和岳夫人服了药,性命算保住了,可也爬不起来。
府中上下一片虚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岳小莲听闻消息后和小荷一道找到赵青明,说愿意回府几日,给众人熬些清粥小菜,帮着撑过这段时日。
赵青明点了头。
也许经此一事,岳家人待岳小莲,会有些不一样了。
岳小莲和小荷给府中上下熬清粥、备些易消化的吃食。
岳老爷和岳夫人也在一日日的汤粥中渐渐缓过劲来,身上有了些力气。
岳夫人看着每日喂她汤药、清粥的岳小莲,心中有一丝动容。
可她这人性子硬,说不出什么软话,可身子刚能下床走动,便翻出一套金首饰,塞到岳小莲手里:“拿去,算是……你的嫁妆。”
岳小莲愣了一下,才开口:“多谢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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