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父亲、母亲之间,说不上亲近。
可大姐和两个妹妹不一样。
她们都知道他的身世,他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可从来没人拿这个疏远过他。
幼时父亲严厉,罚他抄不完家规不许吃饭,总是大姐和两个妹妹偷偷揣了点心,趁人不注意塞进他屋里,陪着他一道写。
萧叙转头,瞧见枕头边放着几块梅子干,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是二妹妹萧雅月最喜欢吃的零嘴,悄悄放在这儿,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放的。
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又想起今日昏昏沉沉间,赵青明的东家替他医治时的情景。
一个透明的瓶子,一根透明的管子,还扎进了他手背上的皮肉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个细小的针眼,已经快看不出痕迹了。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那位东家有秘密,既然她肯出手救他,那他便该替人守住这个秘密。
次日一早,萧叙已经恢复了些气力。曹兰鸢亲自带着早饭过来。
虽说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也说不上多亲近,可这孩子懂事得叫人心里发酸,所以即便没那么亲近,她也愿意多照看他几分。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声问:“叙醒了吗?”
“醒了,母亲。”萧叙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已经比昨夜清亮了许多。
“那收拾收拾过来吃点早饭,再歇一歇。学院那边不急,过几日再去也不迟。”
萧叙应了一声,收拾好自己,在桌边坐下。
曹兰鸢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随意:“你知道的,母亲手艺一般,将就着喝吧。”
萧叙低头看了看碗里熬得软烂的白粥,难得的弯了弯嘴角:“谢谢母亲。”
吃过早饭,曹兰鸢收拾碗碟时随口道:“今日好好歇着,别再看书了。
还有,雅月给你的梅子干也不能多吃,当心牙疼。”
萧叙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是,母亲。”
她的母亲什么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不是父亲的儿子。
若是母亲知道,会不会对自己就没那么疏离了?
可他不能说,父亲没有说,他便不能说。
曹兰鸢从萧叙屋里出来,便吩咐管家带上厚礼,去请刘雯青过府一叙。
管家领命去了库房,取了一株存放多年的灵芝、三百两银票、两套镶宝步摇,又挑了几匹别国进贡的锦缎,一并装好,这才赶往刘雯青的铺子。
到了铺子门口,管家整了整衣冠,亲自捧着礼盒走了进去。
见到刘雯青,管家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刘老板,忙着呢?”
刘雯青放下手里的活计,交到李婉宁手中,擦了擦手迎过来:“叔,您过来了?可是萧公子有什么不适?”
管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公子已经无碍了,王妃特意让我过来,多谢您救了公子。”
他说着又压低了些声音,添了一句:“也救了我们家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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