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前,陈景怡从刘管家那里领了一盏灯笼。
三个姑娘提着灯,有说有笑地走在夜色里,很快便到了严秀秀住的巷子口。
借着灯笼的光,瞧见巷子里头蹲着一个人影,旁边还搁着一只竹篮。
严秀秀本不想管,可这巷子里漆黑一片,她一个年轻女子蹲在这儿,万一遇上歹人可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提醒道:“姑娘,夜深了,还是回去吧。行简可能今夜轮值,不一定回来。”
唐欣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严秀秀的脸,语气带刺:“又是你,你怎么知道他轮值?”
严秀秀被她这话一呛:“他在我相公手下做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陈景睿在一旁拉了拉严秀秀的袖子,低声道:“师父,咱们走吧,别多管闲事了。”
严秀秀也没再说什么,三人便往他们院子方向走去。
唐欣看了看这漆黑的巷子,刚才还不觉得,被严秀秀那样一说,确实黑得吓人。
夜已经深了,若真遇上歹人,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坐得久了,腿脚有些发麻,缓了好一会儿才拎起竹篮,一瘸一拐地往巷口走去。
所以陈景睿她们送下严秀秀后,很快便超过了唐欣。
姐妹俩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唐欣拎着竹篮跟在后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刚到巷口,迎面便摇摇晃晃走来几个醉汉,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醉话。
陈景怡警惕地将妹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贴着路边走。
唐欣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往墙根靠了靠。
可那几个醉汉却偏往灯笼这边晃过来。
领头的一个眯着眼,盯着陈景怡的脸看了两眼,咧嘴笑了:“哟,大美人儿。”
陈景睿顺势躲到了陈景怡身后。
陈景怡冷冷开口:“滚开,不然对你们不客气。”
那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转头冲身后两个醉汉笑道:“哈哈哈哈,听到没?这大美人还有点脾气,更合我胃口了。”
后头一个也凑上来:“美人,遇见了就是缘分,今夜让大爷好好疼疼你们。”
陈景怡两腿微微分开,已是准备出手的架势:“这可是域州府城,摄政王的地方,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
另一个人笑了两声:“哈哈,摄政王的地盘?可惜夜深人静,没人知道啊。”说着,手便伸了过来。
陈景怡抓住那人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啊!我的手!断了!断了!”
后面两人听到惨叫声,酒醒了大半,其中一个骂道:“贱人,敢对我哥动手!”
两人各自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陈景怡便扑了过来。
陈景怡护着妹妹往后退了一步:“退!”
陈景睿赶紧往后撤,唐欣也慌张地跟着退到几步开外。
陈景怡抬腿一脚踢开拿石头扑上来的人,另一人紧接着从侧面冲过来,三人瞬间将她围住。
陈景怡丢了灯笼,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借着墙壁蹬起身子,将另一人踢飞出去。
最后那人举着石头从背后砸过来,陈景睿在几步外急得大喊:“姐姐,小心……”
话音还没落下,巷口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瞬间一脚踢飞了准备砸向陈景怡的那个人。
那人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