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慧将手里的佛珠缠上手腕,淡淡道:“老夫人,我已出家。前尘旧事,都过去了。我不再是摄政王的侧妃。”
“那你的孩子呢?”
“他跟着王爷和王妃,很好。比跟着我好。”
封老夫人点点头。
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与她们无关,碰上了,问一句罢了。
这景慧当年,不知怎的,明明是别人的未婚妻,末了却成了摄政王的侧妃。
这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
景慧又与姜老夫人说了几句,到底都是旧识。
最后,她朝刘雯青点了点头。
她见过刘雯青一面,那次王妃来的时候。
只是她不愿再多结识什么人,既已归依佛门,便安心留在佛门里。
“二位老夫人,那我便告辞了。”
两位老夫人点点头,目送她走远。
刘雯青知道,这位景慧是萧叙的母亲,摄政王府的侧妃。
可她生下孩子后便出了家,从未管过那孩子。
别的,刘雯青就不清楚了。
姜老夫人见刘雯青想知道,便讲了起来:“当年的景慧和王妃曹兰鸢,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女。
那时候,王爷和王妃,景慧和她那位未婚夫褚元柏是两对璧人。
两家还商定好了,要挑同一天,一道给他们办喜事。”
刘雯青最爱听这些陈年旧事、京中八卦,忙追问:“那后来呢?”
姜老夫人笑她:“后来……”姜老夫人叹了口气,“皇上忽然驾崩,朝中大乱。几位皇子各聚势力,要夺宫。
那褚元柏,是三皇子的人。
摄政王萧逸谁也不靠,只守着皇上。两人便站到了对面。
宫变那日,各方人马都杀进了宫。
混乱里,一支毒箭朝萧逸射来,褚元柏替他挡了,中箭身亡。”
“再后来,不知怎的,王爷忽然就娶了景慧做侧妃。那时他和曹兰鸢还没大婚。
侧妃刚进门,紧接着就把曹兰鸢娶了进来。
景慧生下孩子后,便离了家,那孩子就养在王府里。”
刘雯青点点头:“我知道那孩子。人品好,学问也好,是今年新科的状元。”
封老夫人压低了声音:“其实当年有个传,只是后来不准在京中传了,说那孩子不是摄政王的,是褚元柏的。
可后来萧逸做了摄政王,下了禁令,朝中不许再提宫变的任何事。
当年牵扯的所有人,也都被处置了。
如今这位皇上,是那几位皇子里唯一没掺和宫变、也唯一不想当皇上的,却被推上了那个位子,这才有了摄政王。”
刘雯青听着这些宫里旧事,比从前在书上读到的还带劲。
原来所谓的宫变,真真切切发生过,那些皇位之争,是十分残酷的事情。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却为了那个位子,彼此残害。
权力,真能让人迷了本心么?
刘雯青觉得,这完全可能。
只是同样手握权力,有人更愿为百姓请命,有人却只图自己,做成了昏官、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