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明点点头。
“那便去吧。他既特意下了帖子,就是有心与你交好。你如今也是官场上的人,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
此时的林府,一片阴云。
林兆堂已经连着发了好几日的火,骂得最多的便是林婉这个不孝女。
不过是那日想下下她们的威风,她倒好,这些日子连林府的门都不登了。
更要紧的是这两日早朝,总有人弹劾他,说他不敬县主,故意把县主晾在门外。
这是藐视皇权,连皇上亲封的县主都不放在眼里。
更严重的是,他出宫时,摄政王特意把他叫住,敲打了一番:“眼界宽一些,识人不清。别人巴结还来不及,你倒好,把人拒之门外。日后有你的苦吃。”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别人攀附县主还愁没门路,他竟敢将人挡在门外。
林兆堂却很不以为然,不就是提供了一个火炕的法子么?
乡野村妇那点土办法,也值当一个县主的名头?
谁知道她这县主是怎么来的。
至于说什么与东晋、西衍交战时那些克敌的兵法,林兆堂更是不信,只当是给她安个好听的名头,好讨个封号罢了。
一个女人,哪有这般能耐。
林兆堂如此想,朝中一些官员,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压根不信,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本事。
林兆堂的姨娘李梦走过来:“老爷,怎么又发脾气?”
“还不是因为那个逆女!”
“老爷,妾身先前就劝过您,县主如今正得势,不该把人得罪了。”
“谁知她这么厉害,连摄政王都替她说话。”
“何止摄政王。”李梦顿了顿,“老爷,您的眼界,如今是真窄了。”
“什么意思?”
“这位县主,是皇后的堂姐。”
“你说什么?”
“她是姜家的人,是皇后嫡亲的堂姐。”
林兆堂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皇上会封她做县主,怪不得摄政王肯替她说话。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他怎么之前半点没听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妾身娘家有个侄子,在宫里当差。”
“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妾身也是刚知道。今日正好他出宫,那日县主进宫,恰好是他在城门口当值,才听说的。”
林兆堂皱眉:“那如今怎么办?”
“自然是去讨好她。眼下咱们不宜得罪。老爷,您也该多打听打听,一个农家妇人的印象,早在您心里扎了根,可您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下了这样的定论?
一个女子,能让摄政王在朝堂上这般看重,怎么可能单单只因着姜家的关系?
您就不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人么?都说她是域州府城的首富,那她究竟做的是什么生意,您也不去查一查。”
林兆堂听李梦这一番话,才觉出自己确实先入为主了。
先前别人递回来的消息,只说那是个逃荒来的农家妇人,做了点小生意,攒了些银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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