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尽,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步欲转身离宫。
可下一瞬,浑身骤然一阵彻骨空虚,四肢绵软无力,眼前天旋地转,漆黑袭来,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
身子一软,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噗——”
轻飘飘一声闷响。
白扬瞳孔骤缩,心头巨震,来不及多想,长臂骤然伸出,精准将她柔软单薄的身子牢牢揽入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轻盈,女子身躯孱弱无力,软软倚靠在他胸膛,双目紧闭,彻底失去意识。
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呼吸微弱绵长,脆弱得让人心惊。
“清沅!”
白扬心头大慌,素来沉稳冷静的嗓音,第一次染上真切的慌乱,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沉声急喝:“传太医!即刻传太医入长恒宫!速速!”
殿外值守宫人闻声大惊,不敢迟疑,飞速奔出殿外,急传太医。
不过片刻,太医院首医连夜赶来,步履匆匆,携药箱入殿,神色凝重。
白扬怀抱着怀中女子,端坐殿中,掌心紧紧护着她微凉的后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焦灼不安,周身帝王冷肃尽数褪去,只剩满心慌乱。
他静静看着太医俯身诊脉,指尖搭在她纤细腕间,屏息等待结果,心底纷乱繁杂。
不过片刻,太医收手起身,眉头微蹙,对着身前帝王躬身叩首,沉声回禀:“陛下恕罪,娘娘脉象虚弱浮动,气血大亏,心神耗损过重。”
话音稍顿,太医抬眸,道出那句震彻满堂、惊乱帝王心神的真相:“娘娘……已有一月余身孕。”
“因连日心绪郁结,寝食难安,心神不宁,作息紊乱,胎相初虚,气血不足,故而骤然晕厥。只需静心静养,补足气血,便可稳住胎相,无性命之忧。”
一语落地。
轰——
如同惊雷贯耳,炸响在整座长恒宫,炸响在白扬整片心神之间。
他浑身骤然僵立,四肢百骸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怀中柔软温热的身躯还静静依偎在他胸膛,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可他整个人,已然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脑海一片空白,怔怔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一月身孕。
刚好是这场荒唐大婚、这段深宫相伴的时日。
他与她,有名无实的帝妃,荒诞开端的缘分,无人知晓的牵绊,竟早已悄然结下骨肉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