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耳光脆响,尖锐得刺耳。
许知鱼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左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充血、肿胀。
“知鱼?!”
腹部的剧痛,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尖锐、更疯狂的情绪覆盖了。
成静兰看着女儿脸上的指印,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整个人更加失控。
她已经忍了很多年了。
她清楚许海遭遇人生断崖式低谷,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好。
所以这些年,她任由他在外面喝酒,任由他拿着自已的钱去挥霍,赌钱,克制自已,尽力不和他吵架。
只为了不激起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暴力。
因为要是被家暴,她绝对讨不了好,她更不能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去教授学生舞蹈。
好在的是,许海至少还没有泯灭良心,这些年只是吵架,并没有动手。
可现在。
一纸离婚协议,彻底撕碎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屏障。
许海动手了。
甚至连他们的女儿也打!
成静兰彻底不想忍了,再也不顾自已多年来恪守的名媛礼仪。
“许海!!”
“许海!!”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我操你妈!你再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老子不但动她,还动你!!”
许海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但疯劲儿上来了,什么都顾不得。
他狞笑着,一把揪住她散乱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往后一拽!
“啊——!!!”
成静兰疼得惨叫。
“啪!”
通样的位置,通样狠戾的一巴掌!
成静兰被打得眼前发黑,铁锈味瞬间在嘴里炸开,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滑落。
“臭娘们还敢出轨?!还敢带着小的跟老子横?!”
许海喘着粗气,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成静兰的脸上。
“看来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们,你们就不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许海眼神前所未有的狠厉。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仿佛要将门板擂穿,骤然响起!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僵住了。
许海扬在半空的手,也停了下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比一下重,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
门外,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开门,警察。”
“警察”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许海脑子里那团烧得正旺的邪火。
他浑身一个激灵,扬在半空的手臂僵硬地垂了下来。
酒醒了一半,理智也跟着回笼了一半。
他松开成静兰的头发,看着地上抱作一团的母女,一个嘴角淌血,一个脸颊高肿,眼神却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着他。
许海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压低声音,凑到成静兰耳边,语气阴狠得能滴出水来:“等会儿警察问起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给老子想清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警告:“敢提一个字,等警察走了,老子就打断你的腿!”
成静兰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愤恨的眼睛看着他。
许海见状,却露出一抹扭曲的笑。
“还有,离婚?你想都别想!成静兰,你这辈子就烂在我手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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