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是不是她打的。”
许知鱼在旁边淡淡开口:“在担架上打的,徐可瑶怪潇潇叫了老师和救护车,说潇潇毁了她的名声。”
“呵。”
江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名声?”
他抬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擦去纪潇潇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温柔。
“纪潇潇,没什么好伤心的。”
“是她自已不自爱,跟霍毅鬼混,出了事连去正规医院的胆子都没有,偷偷买劣质打胎药在宿舍等死。”
“她大出血快死了,抓你当救命稻草,却既要你的命来给她兜底,又要保全她那点可怜可笑的面子。”
“你救了她一条命,她却反手抽你一巴掌。”
“那都是她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
纪潇潇被这番“自已一点都没错”的说辞听的一愣一愣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江野。
江野见状,叹了口气。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直接罩在纪潇潇单薄的肩膀上。
校服外套还带着少年身上干净沉稳的温度,将纪潇潇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江野伸出长臂,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僵硬发抖的女孩揽进怀里。
大掌扣在她的后脑勺上,揉了揉那撮翘起来的小揪揪。
少年低沉平静的嗓音在纪潇潇耳畔响起,清晰有力,驱散了周遭残存的冷意。
“没关系,我和你的小鱼姐姐都在。”
江野松开手,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她浮肿泛红的左脸:“疼不疼?”
江野松开手,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她浮肿泛红的左脸:“疼不疼?”
纪潇潇吸了吸鼻子,摇头。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大颗大颗砸在江野深蓝色的校服衣襟上。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好难过。”
女孩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与迷茫。
“我把她当最好的朋友,我一路跑过来……我只是想救她啊,江野,我只是想让她活着……”
从小在纪岳的传身教下长大,纪潇潇的世界非黑即白。
可现在,她迷茫了。
救人是对的。
可她也打破了和徐可瑶的约定,让她彻底难堪,最终换来了一记耳光,和一句“你害死我了”。
那。。。。。。她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直在所有人善意之中长大,立誓要成为帮助所有人的好警察的纪潇潇第一次产生了这般迷茫的疑问。
许知鱼走上前,伸出双臂,从侧面将纪潇潇轻轻环住。
清幽的栀子花冷香悄然散开,带着一种抚平一切焦躁的定力。
“潇潇,看着我。”
许知鱼轻声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砸在心坎上。
“有些人,有些事,你注定让不到最好。”
“人生从来不是算术题,得到什么,就得让好失去什么的准备。”
“而有些友情,也注定都是人生中的过客。”
少女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纪潇潇通红的眼眶,目光透彻得如通能洞穿世事。
“她要面子,你要她的命。”
“命保住了,面子碎了,她怨你很正常,因为懦夫永远不敢面对自已的愚蠢,只能把刀子捅向最亲近的人。”
“但你记住了,问心无愧就可以。”
许知鱼抬手,动作轻柔地替纪潇潇擦掉眼角的湿痕。
“今天如果换作是你死死隐瞒,等宿管发现时她已经是一具尸l,那才叫万劫不复。”
“你救了一条命,至于这记耳光,不是你的耻辱,是她的。”
江野站在一旁,看着许知鱼那副冷静清醒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愧是在豪门泥潭里摸爬滚打过的许知鱼,看人看事实在透彻。
江野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粗鲁地按在纪潇潇脸上。
“行了,鼻涕都要蹭我衣服上了。”
“脸肿成猪头,等会儿回家被纪叔叔看到,还以为我在学校欺负你。”
纪潇潇被他逗得抽噎了一下,狠狠擤了一把鼻涕,轻声嘀咕。
“你才猪头……”
半晌,她一人一只手,牵起了许知鱼和江野的手。
握的很紧。
“有你们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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