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列车平稳地驶入江城站。
列车上,江野收到了来自宋子轩的消息:“卧槽!野哥!听说你把宋知南那个装货给踢出公司了?!”
大笑。jpg
“干得漂亮!哈哈哈哈!让他每次明里暗里阴阳老子说什么我家公司迟早是他的!这下吃瘪了吧!!”
“我呸!区区一个私生子,好大的脸!!”
许知鱼在暑假一开始,就看不惯这个闲的发慌的继弟,就花钱把宋子轩安排进了一个剧组。
整个暑假,他都在剧组里演戏。
江野:你明知道这家伙在追许知鱼,为什么不告诉我?(死亡凝视)
另一头的宋子轩额头不禁冒出冷汗。
还不是那个女鬼不让我告诉你。
不就是更想让你心疼她吗?
怎么最后还是我背锅啊?
他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我这不是也忙吗?我现在可是剧组的男三号!每天都要打磨剧本!
等我火了!到时侯给你我的签名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野收起手机,拎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出站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他靠在后座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去海城待了近一个星期,算算时间,林幼薰去省城参加的那个封闭式美术集训营,这几天应该也差不多回来了。
但江野回到江城的时侯,发现林幼薰并没有回来。
过了几天,她发来消息,说训练中有位国画大师看中了她,收她为徒,带她去了更好的地方。
江野觉得这是好事,之后便没再打扰她。
接下来整个八月,江野依旧重复七月的生活。
每天家,公司,实验室来回,到了月底才给自已摆烂休息的时间。
这期间,许知鱼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发来视频通话。
视频里的她,背景永远是海城那间堆记文件的总裁办,或者是燕京某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看得出来忙得脚不沾地。
而另一边,失联许久的纪潇潇也终于冒了泡。
只不过她发来的不是训练馆的汗水照,而是一张站在原始森林瀑布前的自拍。
照片里的少女戴着防晒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用她自已的话说,武术集训提前结束。
她死缠烂打跟着老爹纪岳,直接钻进了云滇边境的哀牢山外围。
江野看着照片里那片绿水青山。
再看看自已面前密密麻麻的医药分子式,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羡慕。
这就是通人不通命。
人家在游山玩水拥抱大自然,他却得在这里当资本家的牛马。
虽然他自已就是那个资本家。
一直熬到八月底,实验室的数据终于彻底稳定下来。
江野当即宣布放假,打算在开学前最后这几天彻底摆烂,躺在家里当一条咸鱼。
直到这天。
江野正窝在客厅沙发里吹着空调吃冰镇西瓜。
门铃声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透着一股子按铃人的迫不及待。
江野放下瓜皮,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拎着藤编小篮子的少女。
门外站着一个拎着藤编小篮子的少女。
江野视线落过去,稍微愣了一下。
一个多月不见,纪潇潇原本就长长的头发又剪短了,再次剪成了利落的齐耳短发。
她整个人瘦了一小圈,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浅小麦色。
但那双杏眼却亮得惊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从野地里撒欢回来的精气神。
“铛铛!”
纪潇潇把手里的小篮子往江野面前一递,下巴高高扬起。
“给你!我去野外探险摘的果子,当地向导说这叫胭脂果,三年才结一次果,稀有得很呢!”
篮子里装着十几颗红彤彤的野果,表皮还带着新鲜的水珠。
“你可终于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去当野人了。”
江野伸手接过篮子,挑了一颗捏在手里看了看:“谢谢啊。”
“你才去当野人呢!”
纪潇潇没什么杀伤力的怼了他一句。
随后眼珠子一转,左右看了看走廊,压低声音凑上前,神秘兮兮地开口:
“江野,我再给你看个好东西。”
看她这副跟地下党接头一样的架势,江野还真被勾起了点好奇心。
他把果篮放在玄关柜上:“什么好东西?你在山里挖到千年人参了?”
“比人参厉害多了,你跟我来!”
纪潇潇不由分说,一把拽住江野的胳膊,直接把他拉出了门,转身进了隔壁她自已家。
咔哒一声,防盗门关上。
纪潇潇蹬掉运动鞋,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一路小跑来到客厅电视墙旁边的立柱前。